“那个A3号螺丝!不是那个长的!要短的!”
“不!你个笨蛋!拿反了!那是底座,不是顶盖!”
“你他妈才笨蛋!这上面明明画的是孔朝下……操!这说明书是透视图?!”
“我是工匠还是你是工匠?电钻给我!然后闭嘴!”
事实证明,冯慧兰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助手,也是最糟糕的杠精。
她力气大得惊人,单手就能稳稳托起那个沉重的加高件,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反应也是极快,我这边刚伸出手,她就已经预判到了我要什么型号的头子,像递弹夹一样拍在我手里。
如果她不再试图当那个统筹全局的指挥官,而是作为一个执行力爆表的突击手时,她的效率高得可怕。
指挥的活儿当然还得我来干。
在汗水、对骂、木屑飞舞和电钻的“滋滋”声中
倒是感觉到一种混杂着肾上腺素的奇妙“战友情”
这种感觉很怪。
但很爽。
就像是两个背靠背在战壕里射击的士兵,虽然嘴上互相骂着对方是猪队友,但身体却默契得像是一个人。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拧紧背板的最后一颗加固螺丝。
我直起腰,感觉脊椎骨发出了一声呻吟。
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原本混乱不堪的客厅里,一个庞然大物矗立了起来。
两米三七高度、十几个隔间、结构严丝合缝的比利书柜,稳稳当当地立在了那里。
没有摇晃,没有歪斜,完美得就像是展示厅里的样品。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操!”
冯慧兰像个孩子一样,猛地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扔,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胜利欢呼。
“立起来了!真他妈立起来了!而且没散架!”
…可以的话,其实我希望她多安静一会儿,让我欣赏一下我的杰作
此时的冯慧兰简直没眼看。
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那件紧身小背心早就被汗水浸成了深色,紧紧地吸在那两团硕大的软肉上。
那件运动内衣的轮廓甚至能看到那两颗激凸的硬点。
她的脸上沾着黑色的油印子和木屑,看起来像个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花猫。
但是,那双眼睛里面燃烧着的亢奋货真价实。
狂喜,崇拜,肾上腺素。
还有赤裸裸的欲望。
当然,冯慧兰倒是没有像言情剧里那样直接扑过来。
她只是喘着粗气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抬起拳头,带着一种你知我知的力度,锤了一下我的胸口。
“谢了,木匠。”
声音带着挑衅的笑意。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