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安娜笑得像只黄鼠狼,“毕竟研究‘人类学’和‘宗教学’嘛,有时候需要一些……嗯……关于‘仪式’和‘身体’的小玩具。”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只有我能看懂的“黄腔”。
“……那位老板娘人特别好,我们在微信上聊得可投机了,她还教了我不少的中文网络词汇呢!我看过她的朋友圈,里面有很多关于她那位‘最亲最爱的老公’的照片。”
“……想必,林先生您也知道那是谁吧?当然就是您那位美丽的妻子——惠蓉女士了。”
“轰。”
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妈的,安娜,这阵子事情一样接一样,我都忘记了。
惠蓉的网店,【月影藏花】、表面卖美妆私下里卖各种“精油”、“草药”和“小玩具”的网店。
这个一身禁欲系的女博士。这个颠三倒四的宗教学者。
她不是就是那个买了惠蓉一直卖不出去的束缚系列的那个大客户吗!还是王丹介绍的!五万块呢!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无辜的脸,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穿着那身禁欲的长裙,在无人的深夜里,使用从惠蓉那里买来的“道具”……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赤裸裸的用语言编织的性暗示。
冯慧兰显然没听懂这层。她只觉得这个女博士神神叨叨的,而且似乎认识惠蓉。
但我听懂了。
“啊,”安娜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精致的小表,“林锋先生,冯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得失陪一下了。”
她指了指展厅的另一头。
“我的导师在那边等我。要是让他老人家等急了,我的论文可就麻烦了。”
她再次优雅地对我们行了一个无可挑剔——但似乎有点装腔作势——的屈膝礼。
“很高兴认识两位。”
“期待我们可以再次见面。”
说完,她转过身。
那条深灰色的羊绒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丰腴火爆的身体像一条游入深海的人鱼,摇曳生姿地消失在了衣冠楚楚的人群中。
只留下曼陀罗的余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操。”
冯慧兰在我身边,低低地骂了一句。她显然也感觉到了那种莫名的压迫感,这让她很不爽。
“……什么鬼东西?又是解构又是强奸上帝的……现在的女博士都这么疯吗?”
她转过头看着我。“……还有,她怎么认识惠蓉?买什么道具?”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安娜消失的方向,心里的警报声依然在滴滴作响。
“说来话长。”我低声回答她,手心里一把冷汗。
“……但我有种直觉。”
“这个女人,咱们最好和她后会无期”
这个答案显然没有让冯慧兰满意,但她也不想过多纠缠这件事。
一股烦闷在我们两之间默默回荡。
我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刺痛。
冯慧兰挽着我的手收紧了。她做过精心护理的指甲,差点要隔着那件昂贵的西装掐进我的肉里。
那不是撒娇,那是应激反应。
“……走。”
她低声吐出一个字,猛地放开了我的胳膊,仿佛那是一根烫手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