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车门预见性地上锁。
下一秒,少女开门未果,不可思议地看向驾驶座:“你的意思是没有支援,只有她一个人去?”
降谷零语速显著加快:「“景,不要听她的,她的身体刚刚恢复。”」
诸伏景光其实也有点控制不住皱起的眉头,但还是不疾不徐地回答两人相似的问题:“在这等我,前辈是这么说的。”
“上面有极其严密的监控,而且你以为行动组不会找到这里来吗?说不定早就布置好埋伏了!”雪莉严肃起来,“你们如果不想帮我救出姐姐,我绝不会配合你们的调查!”
「“之前担心出状况就没有说明,真树现在的身体不能受损,没有丝毫复原能力。”」降谷说得越来越急。
扣住车锁键盘的手攥起,语调有些不平的男声坚持道:“放心,前辈很厉害。”
「“可恶,”」耳麦传来巨大的敲击声,「“那个女人的脑子里全是肌肉,真打上头绝对不会顾及身体。”」
这次景光并没有回答。
零不知道为什么总在他面前回避对真树的感情。
无论发什么事,他都不会放开手,但也不希望竹马草率地对待难得的真心。
不夸张地讲,诸伏景光甚至比零都清楚。在没有察觉到心动时,零关注了她多久,又因为发现流水无情而有多失落。
一直处于暗处中,陪在她身边的自己最了解这种无望的感情有多欢欣痛苦。
高塔顶上的烈风阵阵,不知从哪吹来的云,幽暗地浮在空中挡住月亮。
“有人去吗?”
“没有。”高大魁梧的人影蹲伏在地,像是一块黑暗中的石雕。不出声时,存在感低到鸟雀都会落到肩头。
“如果有人出现的话,直接射击。”电话中的烟嗓男声下令道,“无论是谁。”
人影用奇怪的断句确认了一遍任务:“科学家,被捋走,如果,出现呢?”
“如果她出现在这里,”琴酒纠正了他对雪莉的代称,“那也只是需要去除的老鼠。宫野明美的存在不算秘密,但是如果雪莉主动出现,就说明背叛了组织。”
“不用,报备BOSS?”
对面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通信。
消瘦的男人也不再回拨,只是把墨镜前方对准光学瞄准镜安静地等待。
从这栋铁塔到公寓楼仅有150码,是他临时能找到的最好的狙击点,也是他拥有绝对制霸权的区域。
听说对方有同伙,而这个塔的构造和位置都便于隐藏和撤离,因此加分不少。
时间像流云般无声无息地转动,但狙击手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冬夜里连野猫都不再活动,静止的瞄准镜中有一点变化都非常明显。
比如那个躲进绿化带中观察公寓的人影。
黑风衣、礼帽、及腰的银发,看起来跟琴酒确实非常相似,也不该完全怪罪第四实验室安保组。
如果事先没有得到消息,他可能也会放松警惕。
但他并没有立刻射击,而是谨慎地搜寻着同伙的身影。
直到人影快接近公寓门口,他才停下,瞄准了礼帽下的头部。
阵风配合地休憩,狙击最好的条件全部就位。
太小瞧,组织,和里世界,就是,死因。
就在稳如泰山的食指扣动的下一秒,镜中突然一片漆黑。
“晚上好。”鬼魅般的女声自后上方响起,他才发现扳机被不知何时出现的女人挡住。
墨镜后的眼珠沿着狭小的眼眶滑向声源。
握着瞄准镜的手移开,置于额前帅气地一挥。
眼珠又滑向镜片。
镜中的银发礼帽风衣人还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