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她吸纳了太多的概念。
在卡卡西还在的情况下,她还能用意识压制住逐渐暴走的思维,但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就算她真的吸收了这些不停呼吸的世界当做肥料,也无人知晓。
他们只会不知不觉地成为她的玩具,像是积木一样乖巧。
庞大的根系蠕动地接近了最残破的一处。
她或许能成为所谓的神明也说不定。
别说跨越世界,就算玩弄时间也不在话下。
那些没有达成的遗憾也会成为圆满。
至于诺言,她并没有说谎。
依照现在拥有的能力,如果她能回去,绝不会超过两小时的等待。
而如果她没有回去,说明大家已经永远的在一起了。
根系之上的女性迅速地褪色,边缘膨胀开,而蠢蠢欲动的树根逐渐往上蔓延。
她顺着这股逆流仰面躺下。
此刻,本末倒置。
树根不仅仅继续扩散,还攀延到她的身体上。
她的腿和腰背被快速吞噬。
肉色的根茎一点一滴地蜿蜒至手臂,碰到无名指的戒指。
金属被无声地推远。
不、不行——
指尖挣扎着勾起,但仍旧没办法阻止戒指脱落的路线。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又遥远的男声,笃定而从容。
「“真树……回来……”」
——是谁?
是谁都无所谓,我们马上会见面的。
「“她确实是不在意生命,却并非不在意身边的人。”」
肆意生长的根茎猛地收缩,连带勾回了摇摇欲坠的金属圈。
是、诸伏前辈。
比任何人都信赖她的诸伏前辈。
琥珀色的眼睛炸开。
她在干什么,她都干了什么?!
身上的根茎像是抽真空的羽绒被,被骤然挤压成薄薄的纸片。
戴好戒指,她将手放到快要挤占了全部视野的成团的粗|大根系上,用力地推!
第二张纸片。
第三张纸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