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知为何,望鹤仙军竟比毓秀馆的人来得还快,还要将两人都带回仙军府。
其中一位监察修士道:“李仙军,此事我等已禀告馆主,他马上就到。毕竟是遴选期间发生的事,还请等馆主来此示下……”
李恒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私下斗法残害修士触犯仙律,都带回仙军府再说。”
专横的态度让监察修士们蹙眉,可两厢对峙,他们也犯难,毕竟仙军轻易不能得罪。
李恒却已朝方寸心掠去,竟打算亲自动手拿人。方寸心早有准备,扶摇匏内涌出一股风将她托起,她凌空踏步身化残影,一边躲避李恒的剑气,一边扬声道:“原来李仙军已与洪涛祖勾结,难怪要把我一起带回仙军府私下处置!”
“休要胡说,我与他勾结什么?”李恒怒喝一声,手中下了死力。
剑气纵横成网,宛如一座山峦朝着方寸心兜头压下。
不愧是宗门弟子,一出手就和普通修士不一样。
方寸心感受到来自李恒的威压,心底生出些许战意来,也不知如今的自己,在这个九寰实力能排到什么位置。
但想归想,她却明白现在绝非斗法的时机。
适才在赛场监察室里,她把洪涛祖打成猪头,也没将他体内的异兽逼出,已经失去证明的先机,如今刚出赛场就被仙军盯上,她怀疑李恒,亦或说他背后之人,就是冲着洪涛祖身上异兽而来,出于某种目的想赶在其他人之前将他们都带走。
她必需拖延时间,并且将这件事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如此想着,她并不正面迎战李恒,只施展扶摇匏,御风而行避开李恒攻击,一边扬声笑道:“李仙军不必装傻,你定然知道洪涛祖体内有天裂异兽寄生,生恐此事曝露才急着将他带走。”
此语一出,三个监察修士大惊。
李恒只觉得这方寸心滑不溜手像条鱼极难捉住,正从腰间取下缚仙索,闻得此语神情一怔。
虽然只是片刻,但方寸心也已看出他心中诧异。
李恒不知道异兽之事?
“分明是你动手在先,如今还血口喷人污蔑于我?你说我被异兽寄生?证据何在?”洪涛祖也已穿戴好自己的法宝,肿着一张脸口齿不清回道。
刚才没有法宝在手,让她占了上风,现在可不一样了。
“证据?把你的手砍下来就有了。”方寸心御风升空,袖中灵弩蓄满灵气。
“多说无益,李仙军,让在下助你一臂之力,将她擒下后随你回仙军府。”洪涛祖已一手擎起黑幡,另一手聚起紫光。
刹那间,黑雾弥漫,紫电闪动。
好强的威压,竟比李恒还要强上数分。
不对劲……
洪涛祖不是要对付她,他是要逃!
一念闪过,方寸心腕间便射出道金芒。灵气化作金矢,破空而去,撞上他刚刚凝成的紫电。
金紫两光乍然大炽,炽烈的罡气如同刀刃般四下绽开,逼得天衍台上众人紧急施宝抵御。
“洪涛祖!你在做什么?”李恒这下也反应过来,破口喝道。
洪涛祖虽被震退数步,可他手中黑幡所释放出的黑雾已在天衍台上聚成漩涡,地面随之伸出无数双森白骷髅手,紧紧抓住所有人的脚踝,将他们往漩涡里拽下。
也不知那黑雾是何物所成,竟让身陷其中的仙军和修士都失去神通,一时间众皆色变,只有飞在半空的方寸心暂时未受其扰。
“是血狱幡,快离开这里。”李恒认出此宝,急喝道。
“想走?没门!”洪涛祖脸上扬起扭曲笑容,淬毒的目光盯着方寸心。
刹时间,无数道黑雾从漩涡中飞出,缠向方寸心。
方寸心御风急闪,可值此紧要关头,她脚下的风力却攸尔一减,扶摇匏似乎力竭,她的身形摇晃起来。
二手法宝果然不行,太不中用了。
她暗骂一句,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洪涛祖正缓缓沉进漩涡,准备逃离此地。黑雾像疯长的藤蔓般缠向她,欲置她死地。她心念疾转,丹田内尚存一点灵气,应该够她直接施展一次太上玄清雷。
如此想着,她眼眸微闭,双手掐诀,顶着丹田未痊愈的尖锐痛楚,任由黑雾将身体包裹。
指尖,已凝出红光。
蓦地——
一阵刺骨寒意降临,磅礴仙威如浩海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