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桑慕问她。
“我老师曾经同我提过的,天裂北部战区唯一一只异兽的能力,曾经吞噬过一千个修士。”云汐握紧手中悲雪剑,只能言简意赅地解释。
十二城遴选赛只可能模拟出北部战区的环境,绝对不可能仿造出那只异兽。
“云汐,现在怎么办?”望鹤城的同伴逼退一批涌来的凶物,急道。
高强度的车轮战正在急剧消耗他们的感知与精力,再这么下去,别说对付那只异兽,就是眼前这批兽潮,都可能把他们吞没。
“先把其他人都聚集到一起吧。”桑慕当机立断道。
可学生们四散各处,如何聚集是件头痛的事。
“三城所有学生,不想死就以最快的速度到桑慕和云汐处会和。桑慕,云汐,放鸣镝!”
一道清脆的声音取代先前的传音,响彻整个空间。
那道冷静的声音,带着叫人信服的无上力量,让正在奋战的所有学生和场外的看客都随之一震。
“是我的老师!”桑慕忽然一喜。
也不知从何时起,她已如此信任方寸心,毫不犹豫地掏出随身用以发信号的鸣镝,朝着天空放去。
伴着一阵尖锐哨音,黑色光束冲天而起,让所有学生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属于墨石城的颜色。紧接着,第二道鸣镝随之响起,朱红色光芒亦冲天而起,是望鹤城的颜色。
云汐也跟着施放了鸣镝。
监赛室里,方寸心已然钳制住离自己最近的监赛修士,戴着拳套的手掐着对方的脖颈,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的人,双眸杀气遍布,不再是先前散漫德性,仿佛下一刻,她就要掐碎那人脆弱的脖子。
没人敢怀疑她的胆量。
方寸心并不像他们所猜测的那样,要砸碎屏障逃到外面,监赛室的结界屏障与望鹤城护城结界同源,都靠同样的禁制法宝催化而成,强度也相同,凭她是砸不碎的。
她从一开始就打算拿下这个负责传音的修士,用来与下方的学生取得联系。
其他人怕她下杀手,正与她对峙中。
“冯老师,别光顾着我,先仔细看看你学生的情况吧!”
紧接着,方寸心的声音又透过比赛传音器,响彻全场。
所有的目光,包括外界观战的仙民与各城要员都纷纷望向孙白澜处。原本已被凶物淹没的位置突然绽出一道寒光,成片的凶物被斩落,露出已陷入危险的孙白澜。
在他的对面,站着个让狮炎城上下都非常熟悉的人。
他身上沾满粘液,身体长出一个又一个肉瘤,要不是那张双眼紧闭脸色煞的脸,根本无法辨认。
此人赫然就是先前在外界被孢子侵袭昏迷,又被孙白澜抢走腰间计分牌的同窗。
眼下,这人如同行尸走肉,长满肉瘤的手正洞穿了另一同伴的小腹,对方生机已绝,半身被肉瘤覆盖,缓缓融进这人体内。
这骇人一幕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观赛场坐在首席的各城首脑神情骤变,纷纷站起,开始联系毓秀馆和遴选赛的负责人。
“陈仲!李欢!”冯东目眦欲裂地喊出两个学生的名字,然而危险却并未随着两个人的死亡而消失。
陈仲“吞噬”了李欢后,朝着孙白澜走去。每逼近一步,孙白澜就后退一步,他已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到锐气尽失,手中悲雪剑不再有章法,只胡乱挥出,却无法再阻拦对方的动作。
眼见陈仲离他只有两步之近,那只手已朝他伸去,孙白澜呼吸急促,脚又被地上一只凶物缠住,正是紧急之时,忽然一道红光洒落他的身上,藤剑斜来斩断那只凶兽,又将孙白澜卷起,拉离陈仲。
“没事吧?”虞随用力按住孙白澜的肩膀,低喝一声,让他回魂。
孙白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墨石城的人救了。
“走,和桑慕她们会和!”虞随见他神智归来,不再耽搁,又是一剑落下,在前方开出了一条血路。
监赛室里,众皆色变。所有人都意识到下方早已不是什么遴选决赛了,而是个真正的修罗场。冯东看到孙白澜被虞随救走,心中稍安,心情复杂地看了眼方寸心,心中已下决断。
那厢方寸心飞踢一脚,将桌上另外两只密封箱踢向冯卓二人。
“要不要下去,随便你们,但别拦着我!”方寸心说话间又威胁般掐紧修士的喉咙,“打开屏障,别让我说第二遍!”
“联系不上外界!传送阵失效!”旁边一直在试图重启传送阵和联系校方的修士抹去额头大汗,急道。
“让我们出去。若有问题,我们三城共同承担。”卓以鸣接下自己的密封箱,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