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妞儿真白,那头发跟银子似的……”
“这身段,这脸蛋,要是能睡一晚,少活十年都值!”
“嘿嘿,看她那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在床上叫起来是什么声儿……”
这些下流的议论清晰地传入尤菲莉亚耳中。
她冰蓝色的眼眸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但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她不在乎。
在她看来,这些言语不过是无能者的意淫,如同苍蝇的嗡鸣,毫无意义。
反正他们也碰不到她一根手指头。
这具身体,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一个人。
在银剑骑士团任职时,她或许会因为这种侮辱而拔剑,那时她年轻气盛,更关键的是,她那身银甲和骑士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威慑,敢如此放肆的,必然是敌人。
而现在……随他们说去吧。
她无视了那些目光和议论,径直驱车前往村北。
很快,一座虽然规模不大、但在这片穷乡僻壤中显得格外气派的石头城堡出现在眼前。
城堡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陈旧皮甲、无精打采的守卫。
尤菲莉亚停好马车,走上前去。
她并不担心本地的领主会拒绝她的投宿——在大陆上,贵族在旅途中向当地贵族投宿可不是简单找个房子睡觉,这同时也是一种重要的社交和政治活动,基本上就是大多数贵族在外出夜宿时最主流与理想的选择。
在接待贵族同类的过程中,投宿的贵族可以得到舒适安全的住所,主人家可以展示其好客的美德和财富,更关键的是一位远途而来的旅客会带来其他地方的政治、战争消息、宫廷八卦或者商业情报,对于封闭的封建领主来说是无价之宝。
她正想从怀里掏出主人为她准备的众多贵族身份证明之一——这些证明由影子教廷的关系网办理,每一个都真实有效,甚至对应着真实的、由教廷暗中控制的领地。
为了低调,她这次准备使用一个叫“斯薇卡女爵”的身份。
如果对方质疑她为何贵族出行不带侍卫,她就解释自己是个热爱自由旅途的旅行者,且自身有足以自保的实力。
她原本也是贵族,但“尤菲莉亚·德·萨洛尔”这个身份却早已随着银剑骑士团的覆灭而无法再使用了。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
那两个守卫看到她走近,尤其是看清她银色的长发和绝美的容颜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根本没等她掏出任何证明。
“这位……尊贵的小姐!您是来借宿的吗?”一个守卫搓着手,殷勤地问道。
尤菲莉亚微微蹙眉,点了点头:“是。请问领主大人在吗?我想……”
“在在在!当然在!”另一个守卫抢着回答,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您请稍等!我们马上去通报!”说完,其中一个守卫转身就小跑着冲进了城堡。
很快,一个穿着丝绸睡袍、身材肥胖、脸上泛着油光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侍从的簇拥下,急匆匆地从城堡里走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但看到尤菲莉亚的瞬间,那双小眼睛里立刻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的光芒。
“哎呀呀!贵客!贵客临门啊!”肥胖的领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的肥肉堆叠出夸张的笑容,“鄙人就是此地的领主,克莱恩男爵!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如何称呼?深夜到访,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我立刻让人设宴款待!”
尤菲莉亚心中警铃微作。
这种过分的热情让她感到不适。
她后退一步,保持着疏离而礼貌的距离,声音清冷:“克莱恩男爵,打扰了。我只是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无需设宴款待。”
“哎呀,这怎么行!远来是客!更何况是您这样美丽的客人!”克莱恩男爵连连摆手,试图去拉尤菲莉亚的胳膊,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一定要好好招待!来人啊!快去准备……”
“男爵大人!”尤菲莉亚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我说了,只是借宿。如果您执意设宴,那我只能另寻他处了。”她的目光锐利如刀,让克莱恩男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呃……这……好吧好吧。”克莱恩男爵似乎被她的气势所慑,讪讪地笑了笑,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既然小姐坚持……那……那就听您的。来人,带这位……呃,小姐,去最好的客房!一定要好好伺候!”
在侍女恭敬的引领下,尤菲莉亚被带到了城堡二楼一间位置相对偏僻、但布置得还算干净雅致的客房。
房间不大,但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城堡后面一小片荒芜的花园。
能痛快地洗个热水澡,对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
她拒绝了侍女服侍沐浴的请求,关好房门,仔细检查了门锁和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