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秋水正抱著个刚出锅的馒头啃呢,看柴米出来,她也出来来了,结果听见柴米和刘志敬的对话,馒头差点噎嗓子眼:“啥玩意儿?你爹自个儿去了?那得整到猴年马月?走走走,我也去!”
说著话,宋秋水还不由得伸出大拇指来:“柴米,你爹真牛逼。啥活都敢接,这活他也自己去,真特么行。怪不得你以前总说,你爸爸干活的时候,把你妈给累坏了。今日一见,果然……脑子有病。”
柴米倒是不计较宋秋水说的,撇著嘴表示:“他就那样,可特么烦人了。”
以前的时候,柴有庆帮著柴忠孝两口子干活的时候,便这幅德行。贪晌贪黑的,干活也没个点,非得整得好像他多能干一样。
能干有个屁用?!
日子过好了吗?
没有……
日子都快过得散伙了。
而且搞得苏婉一身病,就很抽象。
柴米倒是也觉得勤劳能干,能让日子过得稍微好点,比那些懒惰的人强很多。
起码,柴有庆比柴有德强多了。
柴有德那是除了喝酒,就是抽菸,啥活不干,还特么天天净寻思美事。
小时候靠著爸妈养著,长大了靠著媳妇养著,那以后还得靠儿子养著。
柴有德更特么抽象。
当然了,柴家这几个人,都很抽象。
和正常人比,他们挺不正常的。
就比如这次柴有庆去扛檁子去,那明显家里很多人帮工呢,那就叫几个人一起去,不就得了?
柴米是估摸柴有庆怕人说他偷人一类的话,他这辈子也不怎么偷人。
但是,那大树林子是大伙的,谁乐意拿谁拿,没人管的地方,那就是拿,不是偷。
再说了,柴有庆把檁子整回来,不还是会被人知道是偷的?
这不是纯脑子不太正常吗?
正常人的逻辑,不应该是反正別人也知道木头是从大树林子里边整得,甭管是偷的,还是拿的,无所谓的,知道就知道了,又有什么呢?
柴米还知道朱高枳偷了个皇帝呢,也没人说啥啊……
(当然了,朱高枳那个也不算偷。朱棣並没有立下明確遗嘱,他属於是在杨世奇帮他偽造了继承的詔书。理论是得位不正的。不过他干的不错,就没人计较。如果大明亡在他手里,那他就是秦二世了。)
宋秋水笑了笑:“行了,比我爹强。我爹更特么抽象,我最近忙著赚钱,不搭理他俩说相亲的事,他俩怀疑我特么性取向有问题……”
柴米被宋秋水逗得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爹……也够抽象了。”
不一会儿,刘志敬领出来三四个小伙子,一起出来了。
柴米没拦著,多个人多个帮手。
眾人跳上刘志敬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就往牤牛河套那边开。
拖拉机顛簸著开到河套边,再往里的大树林子就得靠腿了。柴米跳下车,打眼一望,林子深处隱约传来沉闷的“吭吭”声。
“听著了!你爸还在砍呢!”宋秋水耳朵尖。
柴米无奈的嘆了口气。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没多远,就看见柴有庆背对著他们,正撅著腚,吭哧瘪肚地对付一棵手腕粗的小杨树。汗水把他后背的旧褂子洇湿了一大片,脚边横七竖八躺著七八根削了枝杈的树干,长短粗细倒是差不多,但离十四根还远。
“爸!”柴米喊了一嗓子。
柴有庆嚇得一哆嗦,斧子差点脱手。他猛地回头,脸上又是汗又是泥,眼神躲闪,带著被抓包的慌张:“啊…你们咋来了?”
“不来?不来你打算砍到天黑?”柴米走过去,扫了眼地上的木头,又看看他爹那累得直不起腰的样子,火气就有点压不住,“让你整檁子,你就这么自己个儿硬整?不会叫几个人?脑袋让门挤了?”
柴有庆囁嚅著,搓著满是老茧的手:“我…我看他们那边忙著砌墙,没好意思……”
宋秋水拽了拽柴米衣角,低声说:“哎呀呀,行了。你爸爸累够呛了,你可就別事事的了。嘴那么碎干啥,整回去得了。”
几个人正说话呢,旁边柴忠明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