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顺其自然就好。不管是知安还是念慈,都是我们的宝贝。”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我想知道。”
几分钟后,医生微笑宣布:“恭喜,是个健康的男宝宝。”
“男孩……”她喃喃道,眼眶倏地红了。
“怎么了?”他紧张起来,“你不高兴?”
“不是。”她抹了把眼泪,笑了,“我只是突然想到,他以后也会像你一样,挺拔、正直、心里装着别人。他会叫我妈妈,会喊你爸爸,会在下雨天给流浪猫撑伞,会在学校门口等妹妹放学……”
她说不下去了,只能任由泪水滑落。
他将她拥入怀中,声音颤抖:“他会活得比谁都久,比谁都幸福。我保证。”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把手放在腹部,仿佛能透过皮肤触摸到那个小小的生命。顾政南开着车,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路过一家童装店时,她忽然说:“停一下。”
他停车,不解其意。
她走进店里,径直走向男婴区。指尖拂过一件件柔软的小衣服??浅蓝连体衣、米白针织帽、印着小熊的袜子……最后,她拿起一件小小的西装外套,袖口绣着一行英文:“FutureCEO”。
“给他买一件吧。”她回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说不定将来真接管棠越府呢。”
他接过衣服,郑重其事地点头:“那得先学会写商业计划书。”
“三岁启蒙,五岁实习,八岁独立操盘。”她笑得像个阴谋家。
两人提着购物袋走出店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当晚,沈聿玲送来亲手织的婴儿毛衣,淡青色,针脚细密。“我织了好久。”她有些羞涩地说,“不知道合不合用。”
“太合用了。”江舒棠抱住她,“你织的,是他姑姑的爱。”
沈聿玲眼圈一红,低声说:“姐,谢谢你让我参与进来。以前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可现在……我想成为对他好的人。”
“你已经是了。”江舒棠拍拍她手背,“等他出生,第一个认的除了爸妈,就是你这个姑姑。”
几天后,顾政南带孩子们参观即将竣工的社区中心。顾辰兴奋地指着儿童游乐区:“爸爸,我能在这儿办生日派对吗?”顾晓萌则对屋顶花园恋恋不舍:“这里可以种草莓吗?”
“都可以。”顾政南笑着答应,“明年春天,我们就在这里给你们办一场家庭开放日,邀请所有业主参加。”
回到家,江舒棠正靠在阳台看书,手里拿着本《婴幼儿心理学》。见他们回来,她放下书招手:“快来,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她打开手机,播放一段录音??是前几天胎心仪捕捉到的胎心音,清晰有力,节奏稳定。
“听,这是弟弟的心跳。”她轻声说。
两个孩子屏息凝神,继而欢呼起来。顾辰趴到她肚子上,大声说:“弟弟!我是哥哥!以后我保护你!”顾晓萌则哼起一首自创的摇篮曲,跑调却真诚。
那一夜,江舒棠睡得很沉,梦里没有病痛,没有离别,只有一片广袤的草原,阳光明媚,风吹过麦浪,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她看见一个小男孩奔跑而来,眉眼像极了顾政南,嘴里喊着“妈妈”,扑进她怀里。
她醒来时,窗外晨光熹微,腹中传来熟悉的轻动,仿佛昨夜梦境并非虚幻。
她轻轻抚摸肚子,whispered:“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小知安。妈妈等你,已经等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