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未来的自己编造出这等野史时,朱棣也觉无颜面对亲信的目光。
“这不是本王所为。”
半晌,朱棣只能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
父皇已改立他为太子,他已无需如此编造朱允炆无德。
未来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前面的部分还能理解,这一句到底是在编些什么?!
【朱元璋:朱棣!你可有半点为人四叔的模样?!】
朱元璋额角青筋直跳。
倒不是怒火中烧,而是头疼不已。
老四是怎么长成这个德行的?!
【朱棣:朕错了!】
朱棣认错的速度相当快。
他现在只想秦念赶紧把《奉天靖难记》说完!
【秦念:后文是周王朱橚被捕,朱允炆下诏与你商议如何治罪,这时候的你因守丧而积忧成疾?】
秦念问这话,当然是要谈及朱棣一个流传极广的“谣言”。
其实她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谣言——
关于朱棣究竟有没有装病装疯。
《明史》记录“有诏责燕王,王乃佯狂称疾,走呼市中,夺酒食,语多妄乱,或卧土壤,弥日不苏”。
但《明实录》和《奉天靖难记》没有装疯的相关记录,只提及装病。
秦念认为装疯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朱允炆又不是个真傻子。
朱允炆开始削藩,朱棣就疯了,这时候朱允炆能信才是见鬼了。
他完全可以将计就计,以朱棣已疯为由接他入京医治。
但装病的可能性很大。
秦念很难相信朱棣这样的人,会“居丧守制,忧悒成疾”。
【朱元璋:橚儿何罪?】
身陷囹圄的朱橚静静看着天幕。
不知次子朱有爋何时与当今“陛下”暗有往来,诬告他谋反,致使他被废为庶人。
换作以往,他会期盼四哥说出自己的冤屈,好让父皇得知朱允炆是如何陷害他与其他兄弟。
可秦念说出自己与诸多兄弟的罪行,以社稷迫使父皇大义灭亲。
朱橚清楚哪怕四哥登基,他也依旧会是庶人。
这是他应得的。
【朱棣:是朱允炆为了削藩而强加罪行。】
秦念原本是想说朱棣装病还是装疯的问题。
甚至还可以延伸到睡猪圈的野史。
不过既然朱棣的扮演者已经将话题引到朱允炆削藩,秦念也只能放他一马。
【朱允炆:……】
朱允炆无法辩解。
这十日来他辗转反侧,难眠的不是将要禅让一事,而是如何向皇祖父解释十二叔的死。
如今所恐慌之事就要来临,他依旧没有想好该如何解释。
【朱元璋:削藩为何是从老五开始削?】
确定老五并没有犯下其他罪行,朱元璋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