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秀”了一脸的景易,则神情灰败地望着这一幕,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殊不知,他此刻的表情尽数落在隔岸观火的淑宁妃眼里,着实令人玩味。
淑宁妃不由揶揄纪沉星道:“千灯节诸事繁杂,沉星协助本宫前后操持,确实费了不少心力。那会儿本宫担心她吃不消,时常叫她受不住就歇歇。却不想这丫头不曾喊一句累,原是心系陛下,乐在其中,不觉疲乏呢。”
下一刻,淑宁妃止住笑靥,目光悠悠转向丧家犬般的景易,“至于睿王殿下。。。。。。”
“陛下,依本宫拙见,王爷应是心中挂念沉星病恙,见她安好,一时欣喜忘了分寸。毕竟他和沉星一起长大,情谊深厚,非比寻常。而今,这份情谊因他二人成了叔嫂,亲上加亲,王爷祝陛下同沉星琴瑟和美,此间诚心昭昭可见。本宫相信,王爷绝非有意君前失言。”
纪沉星没想到淑宁妃会虚晃一枪帮景易解围,而她正巴不得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于是纪沉星麻溜的顺着台阶,朝延熙帝道:“陛下,表姐说的不错,臣妾和睿王青梅竹马,情同兄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好的家宴,睿王诚意满满祝酒,陛下这般不领情,难道是不愿和臣妾琴瑟和美吗?”
延熙帝黑脸斥她:“胡说,朕怎么会那么想。”
纪沉星眨巴眼睛,扭头看看景易,又看看他,看得延熙帝印堂穴捏了又捏。
良久,延熙帝似败下阵来,放弃挣扎,朝景易淡淡瞥去一眼,“睿王,朕念你一番好意,此次失言之过,就此作罢。”
“望你谨记,君是君,臣是臣。今时已不同往日,朕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云氏抢在丈夫开口前,赶紧谢恩。
景易还想说什么,纪沉星朝他摇了摇头,他只得作罢。
纪沉星被俩兄弟快折腾死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里。
随着延熙帝示意,宫人鱼贯而入奉上珍馐热菜,皇室一众人杯盏轻响。
家常笑语没话多久,一群精心妆扮的千金贵女,巧笑倩兮,翩然入内。
纪沉星:。。。。。。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郑氏得知她自作主张安排人御前献艺时,嗓门险些掀了吉福宫的屋顶。
“娘娘是怎么想的?”郑氏急火攻心道:“若陛下真瞧中她们一二,召进宫来,分了您的恩宠,到时候您准备找谁哭去!”
“陛下这不是谁都没瞧上么。”纪沉星耸了耸肩,示意颂雪按摩力道再大些。
纪淮月捂嘴偷笑,“娘,你放心吧。陛下从头到尾都没给那些闺秀什么表情,只有望着姐姐时,才露出些许笑意。”言外之意,乃是延熙帝眼里只有纪沉星。
纪淮月挽着纪沉星胳膊,歪在她怀里,挤眉弄眼告诉她姐姐,她观察得出的总结。
纪沉星呵呵,她就说后脑勺怎么凉飕飕的,延熙帝那会绝壁在想怎么找她算账。
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蜡。
千灯节散宴后,延熙帝另设酒席,召了一些使臣,闲话疆土政事。纪沉星则回了吉福宫,同家人短暂团圆相见。
此刻宫灯影绰,只有她们娘仨。
郑氏吩咐颂雪退下之后,开门见山道:“娘娘,虽然郭氏女即将入主中宫,臣妇也深知,帝王身侧终究不会只有你一人,但你如此急切援引新人固宠,未免是否太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