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潭看向屋里多出的大活人,苏禾挑挑眉,豪迈的姿势反而更舒展了,没有挪地方的意思。
他心里啧一声,让苏禾躲起来也不现实,这家伙不可能配合的。
他一时不答,老刑警再次敲门:“你已经睡了吗?”
没睡也被你敲醒了。
谢潭知道,薛鸿可能察觉到什么,故意来看看他的情况。
他沉思片刻,当着苏禾的面,直接去开门。
苏禾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
门一打开,薛鸿手里就拿着旅店干净的换洗衣物,衣角仍然是有当地特色的花纹。
他把衣物递给谢潭,果然往屋内看了看,像在确定他的安全。
“走廊没有灯,屋里怎么也没开,这楼有电吗?”
“因为我已经睡了。”谢潭的表情有点凶。
“抱歉,怕你衣服湿着就睡,出门在外感冒就太遭罪了,早点休息吧。”这句也不是单纯的借口,他真觉得谢潭做得出来这种事。
他又往里看一眼,谢潭说了声“谢谢”,就不客气地关上门,心里却有点意外。
这个表现……
他转过身,果然,沙发上空无一人。
窗帘被风吹起,窗户被打开了。
苏禾已经走了。
而门外的薛鸿走下楼梯,皱起眉,他刚才是不是闻到了烟味?
送走两尊大佛,演一晚上的谢潭电量耗尽,仰躺在大床上。
房间不大,四周的波浪花纹像离他很近一样,包围着他,反而有种诡异的安全感。
天花板的花纹最复杂,看得他晕,他捞过7号猫猫,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这一觉并不安稳。
午夜梦回,他似乎听到噪音,当睡梦中的他抓住一点意识时,声音已经非常杂乱了。
有墙壁被敲打的声音,似乎在隔壁,又似乎是楼下,找不到确定的位置。
还有门窗开合的声音,风声穿堂而过,呜呜宛如低泣,最下方旅店大门的风铃时不时响动,像一直有人进进出出。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听到那么远的声音。
然后就是嘈杂的窃窃私语,像有许多人在说话,有平常的交谈,吵架,还有人聚在一起弹琴唱歌,还有猜拳碰杯,充盈在整座旅馆。
是楼下的那群叛逆青年吗?这么晚还没睡,不会要通宵吧,真要命。
可能因为在梦中,那些声音始终蒙着一层,有些发闷,离他忽远忽近。
而且,暗处好像有谁在看着他,一刻不错的。
直到他听到有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像踩着优雅的步伐,由远及近,到他的房门口,敲他的门。
叩、叩叩。
叩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逐渐急促,使谢潭皱起眉,但他实在懒得睁开眼,也懒得开门,门外一直等不到回应,就安静下来,似乎放弃离开了。
离开……离开为什么没有脚步声。
咔哒,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钥匙?这里的门不是用房卡开吗,哪有锁孔,房卡在沙发上,屋子是苏禾定的,但是……旅馆的门确实很旧,门算是唯一和智能沾点边的地方。
但那声音太清晰了,像就是他这间门。
谢潭察觉不对,意识挣扎着即将脱离梦境,突然,楼下一声清晰的摔门,震了整座旅馆一下,他门口的声音倏地消失了。
似乎是有人开门出屋,站在走廊里大骂,以表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