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滚喉,带走微微升起的燥热。
如果不是他清楚自己什么都没做,他也会像他们一样认为是他操纵了时间,否则在本月使用好几支抑制剂的情况下,此时信息素的分泌又怎么会超过平常值?
抗性变高也没有这么快吧。
常明爱见他装看不懂,支在吧台,快睡着了,就转去问孙恩泽。
孙恩泽把他知道的都说了。
“所以习瑞那家伙……”常明爱没声音了。
孙恩泽下意识看向谢潭,但刚有一点动作,就止住了:“应该是被笔仙抓走了,社长和孟老师都是因为请笔仙消失的,都怪我,我怎么晕了。”
“两次都晕,就不是你的问题,还好你没问,他们一定是触发了什么机制。”常明爱沉思片刻,从里间拿出电锯,“和集体自杀案的鬼魂脱不了干系,难怪学校楼都不要了,驱邪超度这么多次都没能送走……走,去看看。”
孙恩泽被常明爱的武德逼退两步,瞪大眼睛:“等……”
常明爱:“怎么了,你要恩佑的斧头吗?也在里间。”
孙恩泽:“……”
姐,他挥不动。
他求助地看向谢潭,用眼神叫哥。
“你们去吧。”谢潭将刷好的杯子放回原处,侧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散,眼睫缓缓扇动,像哪一下就睡着了,不会再睁开。
他平日也是困倦的样子,常明爱当他又犯懒了,就带着孙恩泽离开了。
她要会一会集体自杀案的怪物场,看看比仙境如何。
孙恩泽自觉为战士开车。
等他们都走了,谢潭就看起漫画,他没跟去,一是的确懒了,二是谁都觉得他是幕后黑手,但他可能是全场最懵的人,他决定先补一些情报。
开篇是跳楼的那个学生在办公室挨训。
视角一点没给老师,全聚焦在被骂的学生。
他站在背光处,低着头,尖锐的话框堆满他的四周,像一圈利箭,戳在他的脊梁骨,从身到心的辱骂淹没了他。
“……没用的东西!说,你是废物!”
“……我是废物。”
“大点声!”
“我是废物!”
“说你没眼力吧,我要用的资料就在窗台,不知道帮老师整理一下?知道自己是废物,就该更加努力,你这种货色,即便考上笛大,最后也会被社会淘汰……”
学生神情麻木地整理文件,忽然,远处有光一闪而过,他这里能眺望到长楼梯背后的老教学楼区,是哪块玻璃的反光。
可是……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哪有反光。
他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那是其中一栋楼的七楼,窗前似乎站着一个人影,向他招手。
那人也在看着他。
“你是聋子吗?我叫你你没听到?眼睛里没活,嘴巴也不会说话,脑子里更是一团狗屎,你干脆死了算了!浪费空气。”
学生回神,机械程序般低头道歉,视线却不由自主,再次瞥向窗外。
人影不见了。
就在这时,导师被一通电话叫走,他松口气,将资料放在桌上,却不小心碰掉了笔。
等他捡起笔,放回原处,就见其他系考过的试卷废物利用的草稿纸上,有几个字被圈出来了。
【走了】
【不怕】
他一愣。
画面一转,学生来到老教学楼前,手机界面上显示着集体自杀案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