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不送。”谢潭倒回床上,不再给眼神。
“真是不可爱,好吧,你多休息一会,毕竟第四天比较辛苦呢。”那张嘴嘟囔一声,夸张的姿态慢慢变平整,一目五中的二哥松口气,拘谨地对谢潭一鞠躬,迅速溜走了。
谢潭也在看时间,他手里有一块电子表,是大小姐塞给他的。
快到零点了,既然其他人请过笔仙,也就是要到第五天了。
他看着指针一点一点转回顶点。
零点到了。
“……”
谢潭缓缓坐起。
时间的确退回到晚上八点。
但日期没变。
他们还在30号,狂欢节的第四天。
为什么?
叩叩——
谢潭看过去。
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第149章笔仙笔仙(26)
谢潭的呼吸都放轻了。
一目五中的二哥离开时,体贴地关好窗户,但他还是觉得冷。
那股冷意似乎不来自外界,是他的血液里、骨髓里的东西,咀嚼着他的感官。
所以他迫切想见到他,那处仿佛整个世界唯一温暖的地方。
可如果陆今朝就在门后,谢潭又难解抗拒。
他的脑子很乱,很多事没有理清,而这是一个危险的棋局,哪怕是太阳,也在谁的阴谋里。
“太阳”是一个让他没有实感的词,他只知道陆今朝爱多管闲事,也爱做傻事。
大地广袤,但也会被震塌;深海幽秘,也会被海啸掀到天上;天空无极,但也有日食月食,末日的沙尘能挡住天空的色彩;哪怕是这个世界,也无时无刻不在分崩离析,舍弃无数命运的轨迹。
即使就是太阳高悬其上,导致了这一切,但就如同这个故事,他这位其他人眼中的执棋者,又何尝不是诸事不解,也是棋局中的一枚呢?
他……不想他有危险。
谢潭沉默好一会,正准备下床,门先被暴力打开了,来人让他一顿,也让他稍稍放松下来。
“怎么不开门?也不回一声,我以为你出事了呢。”苏禾皱眉。
他还是老样子,把门一关,放荡不羁坐在椅子上,盯着谢潭瞧,像能瞧出花来一样。
换做往常,谢潭要么不理,要么冷声问他的来意,但他隐约记得苏禾扶起他检查他的状况,还给他披了外套,何况十二扰乱他的四颗眼珠就是苏禾和观测十摧毁的。
对了,外套呢?
“我没事。”谢潭轻声说,“你的衣服……”
苏禾眉眼一松,摆摆手,没什么表情:“那狗东西烧的吧,他带你走的,贱得慌。”
谢潭想起苏禾和教主的不对付了。
苏禾:“你不该信任他。”
“所以你是来做教育宣讲的?”
“这是我的真心话。”苏禾对谢潭有无限的耐心,他想点一支烟,但看到谢潭依旧没有好到哪里去的惨白脸色,手指摩挲几下,收了心思。
他习惯性地把手臂压在大腿,前倾着身子说话,谢潭一直觉得他这个姿势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但现在,猛兽语气平静,像传授捕猎经验给幼崽:“我不傻,我也经历过这个仪式,你的副作用你也清楚,未完成的观测之眼就是这样。”
即便谢潭神情淡漠惯了,也没掩饰住眼中的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