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鸢轻轻舒了口气,用沉默代替回答。
薛嬗震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寂静中,顾鸢平和地解释:“我和他高中的确互相喜欢过,但后来没能在一起,至于八卦里那些,都是假的。”
薛嬗:“那现在是又好上了?”
“没有。”顾鸢很浅地勾了勾唇:“顺其自然结个婚而已。”
是顺其自然,也算顺应心意。
说了那么多冷漠绝情的话,还是没能把自己的心冻住。
薛嬗:“我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没等顾鸢捂她嘴,对面已经擅自出声:“祁少十年没谈过恋爱,你回来才几个月,就跟你好上了。”
“多少千金名媛都近不了身的男人,跟你结婚就跟玩儿似的,你品品,不可疑吗?”
“我看那些传闻未必假。”薛嬗板上钉钉下了结论,“咱京圈最难搞的太子爷,是个彻头彻尾的情种。”
第34章第34章心疼你老公?
顾鸢沉默看向熟悉的院子。
地面被清扫过,每一片砖都很干净,但特意留着白雪皑皑的草坪和树枝。
爷爷不过洋节,所以没有任何圣诞相关的装饰。
“在听吗你?”薛嬗略抬嗓音。
顾鸢:“嗯。”
很多话憋在心里,顺着呼吸往出涌,到嘴边却一个字不剩。
她觉得祁景之不可能对她还有感情,毕竟重逢时他一句句那么笃定,过往如烟。
毕竟她明确问过,他也果断回答过,不留丝毫余地。
原以为许久不见,两人的交集也就到头了。结束这一场危险游戏,他会回到属于他的康庄坦途。
她告诉自己手术也许就是个巧合,他是不婚主义,不想要孩子也正常。
可手中的结婚证恍惚在发烫,像要戳破脑子里光怪陆离的泡沫。
两道激动急促的脚步声将思绪拉回,顾鸢匆匆和薛嬗告别挂断。
她从后院走廊缓缓步入客厅,看见父母相偕的身影,主动开口:“爸,妈,我结婚了。”
想过无数措辞,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告知。
和薄家解除婚约那次,她对爷爷解释了很多,可这次她什么都不想解释。
顾淮远乘电梯下楼时,她也只是沉着地递出结婚证。
顾淮远看清结婚证内页的信息,皱紧眉头一言不发,顾子平闷闷喝了口茶:“南家什么意思?就算这桩婚姻是我们高攀,也得讲规矩讲程序吧?”
向来对祁景之青眼有加的丁敏惠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年轻人真是太冲动了。”
顾淮远始终垂眸,花白的眉睫尽显沧桑:“帮我联系南俊良,我要和他聊聊。”
这会儿祁景之应该正在和他父亲谈,想起祁书艾那句“打得他三个月下不来床”,顾鸢对南俊良心有余悸,不能让爷爷火上浇油。
她拦住顾子平准备拨号的手:“爷爷,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儿,您不用操心了。”
“我不操心?”顾淮远被她气到,“没有下聘没有彩礼,什么都没有谈,你就跟人家去领证,你真是猪油糊脑子了你!”
那些东西她并不在乎,何况她也没有对等的嫁妆。
顾淮远此刻义愤填膺,真等到南家问他顾家愿意出多少嫁妆,又是另一番说法了。
她和顾月满毕竟不一样。
“被人知道我们顾家这么嫁女儿,我这张老脸要丢尽。”顾淮远撑着拐杖艰难站起来,保姆搬来轮椅都不坐,烦躁地摆着手走向电梯间。
顾子平秘书打电话来,问他辉腾集团地产公司的刘总约见面,定在什么时候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