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离开后,我会安排沈眠云和哥哥暂时代理朝政,大理寺卿楚兰猗为太子太傅。”
“至于李晔……他要是安分还好,不安分杀了他,即便是沈眠云或者沈谨,若有异心,你也可以杀他。”
姬银雀握着手中的玉玺,半晌,才低低出声,嗓音干涩,“小嫄……你要去何处?”
他在漠北救了她后,便能说话了,除了没有呼吸心跳,看起来与寻常人没有区别。
“我不知道,可能会死,也可能凭空消失。”
姜嫄语速极快。
“情蛊可以解开……对么?我知道你肯定有别的办法,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死,对不对”
她心中清楚,或许是自己杞人忧天。
她不在这个世界,也会有人帮她完成她的遗志。
但她天性多疑敏感,她在这宫里能相信的人不多。
也就是被她杀死,还心甘情愿被她利用的那几人。
姬银雀蓦然松开手,玉玺“哐当”坠地。
他声线冷寂,“你要走我不会帮你,除非你杀了我。”
姜嫄故技重施。
她扑在了他的怀中,泣不成声,装的可怜万分。
“小雀,你帮帮我……我大可以不管不顾一走了之,我做不到。你忍心看我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这招她百试百灵。
姬银雀心生不忍。
他指腹擦去她的眼泪,“走了,还会回来么?”
她连忙点头,“会!会回来的,我舍不得你。”
姬银雀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淡淡的寒梅冷香侵袭她的感官。
姜嫄主动回应,反客为主,探手去解他的素白衣带。
姬银雀贴在她耳边,一滴冰凉泪珠滚落,轻声呢喃:“小嫄……早点回来,我会想你。”
沈眠云迎着月色走入凝香殿,只见姜嫄无力躺在姬银雀怀里,衣衫凌乱,双颊潮红。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寒梅香气。
沈眠云恍若未见,走入金丝笼,跪坐在她身侧,细细她整理衣襟。
“陛下,天凉了,莫要席地而坐。”
她缓缓支起身体,将一封信和一道圣旨递给沈眠云。
“这封信给我哥哥,这个圣旨是给你的。”
沈眠云展开圣旨,上面命他辅佐太子,直到太子临朝亲政。
至于他手里的这封信,内容大抵相似。
他不在乎这些东西。
他在意的,从来只有她。
“陛下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些吗?”
姜嫄点了点头。
他低声问:“为何要走为了徐砚寒还是……为了你母亲”
“他们搞了个移民计划,有钱有势的都会走,我妈妈也会走,我不想让她走。”
姜嫄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眠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现实里,你因我而死,在这游戏里,还得遭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