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谢昭言这么一说,她觉得还真有几分道理。那些修仙者或许认为雾兰山和青渎山过于危险,一般人不会进这样的深山。就算活着进入了深山,大概也已经精疲力竭,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找其他的东西。谢昭言见唐清晨在思索,站在原地默默地等着。一会儿后,唐清晨抬眸看着谢昭言,问道:“谢大哥,天下间如雾兰山和青渎山这般危险的深山,你还知道几处?”谢昭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轻叹一声,“我就猜到你会想去。”“如雾兰山那样的地方倒是有几处,但有的山里应该没有你要找的玉石。”他神情严肃道:“即便有,我也不建议你去找。”唐清晨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比雾兰山和青渎山还要危险?”谢昭言神情略微凝重地点点头,“对,比雾兰山和青渎山还要危险。”“此山名为穹霄,高两千余丈,险峻难行。”“山中没有茂盛的草木,猛兽毒物也少,但终年积雪,且常有雪崩。一旦遇险,极难生还。”唐清晨瞳孔缩了缩,惊诧道:“雪山?”若是雪山,说不定真没有灵石。如果有,那得把灵石埋多深才不会因为雪崩而被发现?所以,雪山有灵石的概率应该不大。但雪山上好像有世间罕见的天山雪莲,想要!唐清晨沉默一瞬,点头道:“谢大哥,我知道了。”“穹霄山我会慎重考虑去不去。”话落,又问道:“对了,那般危险的地方,你没有派人去查探吧?”谢昭言神色一顿。唐清晨见状,双眸微睁,愕然道:“你派人去了?”谢昭言唇角绽开一抹浅笑,轻声道:“他们就在相对安全的地方探一探。”“穹霄山虽危险,却有世间罕见的天山雪莲。”“若遇上天山雪莲,就算探不到玉石,也不算白走一趟。”唐清晨嘴角抽了抽,跟她想到一处去了。“谢大哥,相对安全的地方估计是遇不到天山雪莲的,你要不要让他们先回来?”唐清晨建议道。那些人的轻功和武功都不如谢昭言,手段也不如她,若真爬到高处找天山雪莲,大概率就是去送死的。谢昭言笑着点点头,“好。”“待会儿我就让文武给他们传信。”“不过,你以后若想去,还请知会我一声。”“毕竟,我对天山雪莲还是有些兴趣的。”谢家立朝两百余年,也只得了一株天山雪莲,如今只剩半株了。唐清晨笑吟吟点头,“好,你放心,我一定知会你。”“毕竟,你可是得力的帮手。”知会是不可能知会的。她独闯穹霄山还方便些。若真能采回天山雪莲,有多余的便送一株给谢昭言。谢昭言见唐清晨同意,唇角止不住的上扬,“那便这般说定了。”他双眸中浮起温润的笑意,抬了抬手道:“先坐,另外的几座山,我细细给你说。”“好。”唐清晨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坐下。谢昭言随后坐到她身边,给她说着另外几座山的情况。转眼三天,谢昭言和唐清晨带着一行人在城门刚打开时离开黔州府城,往药王谷所在的毕节县而去。穿过毕节县,众人在一处山林中休整片刻后,背上行囊,弃马而行。天色将黑之际,便已隐匿在了药王谷外面的树林中。唐清晨蹲在一棵大树上,看了眼不远处似雾的瘴气与毒气,伸手将站在左肩上的黑羽雕拿下来,从怀中拿出两包药粉拴在它的爪子上,而后轻轻拍了拍它的背。黑羽雕会意,振翅而起,飞向高空。旁边大树上的谢昭言依样画瓢在鹞鹰爪子上也绑了两包,但系的却是不一样的药。系好后,放出鹞鹰,让它跟在黑羽雕身边。黑羽雕瞥了一眼追上来的鹞鹰,目光中透出一丝嫌弃。只可惜,鹞鹰看不懂黑羽雕的眼神。两只鸟儿并排飞在瘴气与毒雾上方,黑羽雕一爪子勾破鹞鹰爪子上的药包。里面的药粉扬扬洒洒而下,落入瘴气与毒雾弥漫之地。黑羽雕并没有停下,带着鹞鹰继续往前飞。自从离京后,黑羽雕便和鹞鹰混在一起,它们倒是已经熟悉起来。鹞鹰在齐文武的训练下,也听黑羽雕指挥。两只鸟儿飞到药王谷上空,此时的药王谷众人在火光下练武、采药、制药,哪怕天色已暗,也是一片热闹景象。山谷中时常会有鸟儿飞过,药王谷中众人根本没在意黑羽雕和鹞鹰。黑羽雕低头瞅了一眼,飞到人聚集最多的地方,抓破自己爪子上的药包。细若烟尘,又没有任何味道的药粉在夜风中簌簌而下,不经意间飘进众人的鼻端,落入颈间。“阿嚏!”有人被药粉呛了下,下意识打了个喷嚏。“哪里来的尘灰?”打喷嚏的人揉了揉鼻子,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洒落而下的药粉。“怎么感觉尘灰有些多?”他抬手接住两粒,用指尖捻了捻,倏然间瞪大双眼,震惊道:“不是尘灰,是药粉!”周围的人听见他的惊呼声,猛地抬起头,脸色骤然一变。“不好,出事了!”“马上回屋,立即通知谷主。”黑羽雕看着谷中慌忙跑起来的人群,转身往回飞。鹞鹰没接到它的指令,一不注意飞过了,它猛地顿住身体,急遽转道,挥动翅膀去追黑羽雕。黑羽雕才不管它,加快回到唐清晨身边。唐清晨见它回来,怀抱灵曦飞身跃下大树。黑羽雕自觉飞到唐清晨左肩上站好,以意识跟她沟通着药王谷中的动静。鹞鹰紧随其后飞回来,谢昭言等人也纷纷跃下大树。鹞鹰歪头看了黑羽雕一眼,飞到谢昭言伸出的手臂上。谢昭言见它似乎有些委屈,轻轻抚了抚它的脑袋,而后将它交给齐文武。此时,唐清晨轻轻拍了拍灵曦的背,低下头对它说道:“灵曦,你先去探路。”灵曦闻言,琥珀色的眸子骤然一缩,抬起来控诉地看着唐清晨,仿佛在说:万一它被毒死了,怎么办?:()长姐坚持分家后,在荒年成了巨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