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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许靖央本王拿你没办法（第2页）

那人冷哼：“赤炎族不救外人！速速离去，否则格杀勿论！”

许靖央不动怒，也不退，只淡淡道：“三年前，湖州瘟疫横行，百姓十室九空，是谁悄悄在城外留下三筐药草，助官府熬制药汤，救下数千人性命？那药方上的图腾，与你们脸上的赤纹一模一样。”

众人脸色微变。

她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避世而居，不愿卷入纷争，可今日我二人冒死而来，非为权势，只为一线生机。若你们执意拒绝，我不强求。但若将来有一日，战火蔓延至此，百姓流离失所，你们还能守住这片净土吗？”

她顿了顿，声音渐沉：“天下大乱，无人能独善其身。今日你们救一人，或许来日，这人能救千千万万百姓。”

林中一时寂静，唯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许久，那首领终于开口：“你说的湖州瘟疫……是你救的？”

“是我带兵封锁疫区，调配药材，日夜督工。”她答，“但我缺医少药，若非有人暗中相助，撑不过第七日。”

首领盯着她看了许久，终是收起长矛：“随我来。”

一行人穿过密林，越过溪流，终于抵达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木屋错落，炊烟袅袅，孩童嬉戏，老人晒药，宛如世外桃源。

巫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双眼浑浊却透着睿智。她端详二人良久，才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宁王之眼，并非普通伤病，乃是中毒之后又受寒邪侵袭，伤及瞳神。寻常七星草只能缓解，难根除。”

萧贺夜神色不变：“可有医治之法？”

老妇摇头：“有倒是有，但需‘赤瞳花’为引，配合古法针灸，方可唤醒目中生机。可赤瞳花十年一开，上一次开花已是五年前，如今尚未成熟。”

许靖央眸光一沉：“何时能开？”

“最快也要三年。”

“三年？”她冷笑，“等三年，他早瞎了。”

老妇淡然：“天道有常，人力难违。你们若不信，可即刻下山。”

萧贺夜却忽然开口：“前辈可知，五年前湖州瘟疫，是谁送来救命药草？”

老妇一怔。

“是您。”他缓缓道，“我派人查过，当年送药之人留下的布袋上，绣着一朵未完全绽放的赤瞳花。那是你们族中最尊贵的象征，只有巫医才有资格使用。”

老妇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萧贺夜继续道：“那一包药，救了三千八百二十一人。其中有个孩子，如今已考中举人，写信回来报喜，说要建祠堂供奉恩人。还有个妇人，带着儿子跪在城门口三天三夜，求官府查出恩人姓名，只为当面磕三个头。”

他说得很慢，却字字清晰：“前辈，您救过的每一个人，都在记得您。今日我来此，不只是为了自己复明，更是为了告诉您??您的善，从未被遗忘。”

老妇久久不语，眼角竟有泪光闪动。

良久，她叹息一声：“罢了……我破例一次。”

她转身走入内室，取出一只红木匣子，打开后，一朵形似火焰、通体赤红的花朵静静躺在其中，花瓣边缘泛着金光，仿佛燃烧的星辰。

“这是我用毕生修为催生的半熟赤瞳花，药效只有全盛之时七成，且需以施术者心血为引，每施一次针，损耗十年寿元。”她看着许靖央，“你可想清楚了？”

许靖央毫不犹豫：“我来。”

“不行！”萧贺夜猛地抓住她手腕，“你要做什么？这是要折你三十年寿命！”

“三十岁算什么？”她反手握住他，“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十年前我在战场上被乱箭射穿胸膛，大夫说我活不过三天，结果呢？我不仅活了，还打了胜仗。命这东西，不在长短，在于怎么活。”

她转向老妇：“前辈，请动手。”

老妇深深看了她一眼，终是点头：“你躺下。”

许靖央依言卧于竹榻之上，衣袖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老妇取银针七枚，蘸以药酒，而后咬破指尖，将血滴入针中。

第一针落下，许靖央眉头微蹙；第二针入穴，她牙关紧咬；第三针刺入心脉关联之穴，她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呼吸急促。

萧贺夜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看不见过程，却能听见她压抑的痛哼，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够了！”他突然怒吼，“停下！我不治了！”

“不能停。”老妇冷静道，“针已过半，若中途终止，她经脉逆行，当场暴毙。”

萧贺夜如遭雷击，僵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