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偶然练成《焚星诀》第七重的。三年前那次‘意外爆炸’,其实是我在测试体内真气极限。我早就察觉不对劲??我的血液能在真空自燃,骨骼密度远超常人,连基因图谱都有未知片段插入。
>我查了师门古籍,发现‘星核熔炉’并非功法修炼所得,而是‘激活’。就像钥匙启动机器。而我的身体……很可能不是自然孕育,而是某种计划的产物。
>那些眼睛,在太阳深处看我的,不是幻觉。它们一直在观察,筛选,引导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我不是牺牲者。我是工具。但她不是。
>李酥然是真实的,她的痛、她的爱、她的选择都是真实的。所以我才更要走下去。哪怕我是被制造出来的,只要我能为她做出真实的选择,我就算真正活过。
>最后一件事:请帮我照顾洪权晃。他口中的晶石不是偶然出现的,他是第零代实验体的后代。他的昏迷,是血脉觉醒的征兆。等他醒来,他会知道该做什么。
>??李居胥”
林昭读完,久久未语。她转身走向医疗舱,洪权晃仍处于深度睡眠状态,但监测仪显示,他的脑波正以极缓慢的节奏与地底心脏形成共振。而在他手腕内侧,一道淡红色纹路正悄然浮现,形状竟与封印符文有七分相似。
她终于明白,这场战争从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延续。
朝廷掠夺的是资源,而隐藏在幕后的存在,掠夺的是命运。他们用谎言编织宿命,让一代又一代人成为棋子,在轮回中重复悲剧。可李居胥和李酥然打破了规则??他们以凡人之躯,做出了神都不敢做的选择:相爱,并为此赴死。
三个月后,洪权晃苏醒。
他第一句话是:“我梦见了母亲。”
林昭问:“谁?”
他说:“所有孩子共同的母亲。她不在地下,她在天上,在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星里。”
他起身,步履稳健,眼神清明。他没有解释过去,也不追问现在,只是向林昭伸出手:“带我去林子最深处。我要把最后的锁链,亲手埋进土里。”
当夜,曾玄真收到一条匿名讯息:
>“坐标已锁定:北纬37°,深空第9轨道,废弃空间站‘曦和六号’。资料显示,三百年前首批‘母体容器’胚胎即由此处运出。目标建筑核心藏有‘创生池’残骸。
>??来自一个不想再做梦的人。”
草上飞看完信息,点燃最后一支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灰雾:“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在对抗怪物。”
“我们在对抗创造怪物的人。”曾玄真冷笑,“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被自己造出的东西反噬的滋味。”
行动定在下一个无月之夜。
而在黄环星的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纪念碑上,雕像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恰好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圆。村里的孩子们跑过草地,追逐着一只发光的蝴蝶??它通体幽蓝,翅膀边缘泛着炽白火焰,飞过之处,枯枝抽出新芽,冻土渗出清泉。
老师望着这一幕,轻声对学生们说:“看见了吗?有些死亡,是为了让更多生命活下去。”
风穿过树林,带来遥远的回答:
“父亲……还在看着我们。”
“母亲……从未离去。”
“他们没有死。”
“他们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