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找军方。”周奕耸耸肩。
这话说得太轻松了,阮文行一时没听懂。
“你是说,去他们那里问?”
“可我们还不知道是哪支部队负责。”
周奕把报纸折了两下,翻回头版,
然后把一段用粗体排印的标题指给他。
“看这行。”
阮文行愣了下,有点尴尬地摸了摸下巴。
“。这是法文,我不太会读。”
“le3ebataillond’infanteriedela2erégionmilitaireabrillammentrépriméunetentatimunistedanslapériphériedegianh。uncadredehautrangaétécapturé。legouvernementsaluelecourageetladisciplineexemplairesdesestroupes。”
(第二军区第三步兵营在嘉定郊区英勇镇压了一场起义。一名高级**被俘。政府赞扬部队的英勇表现。)
周奕合上报纸。
“在这种露脸的事上,他们大约是不愿意撒谎。”
阮文行乍一听,没明白什么意思。
半晌,他才干巴巴地说:
“你该不会真打算去。他们那边问吧?”
“为什么不?”
“你说的‘去’。是指什么方式?”
“很简单。”周奕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先走过去,边走边看。”
阮文行呆住了,不确定对方是认真的,还是疯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记起男人的身手,最终选择咽下所有质疑。
“。好。我带路。”
城市边缘和“繁华”二字沾不上边。
离开主街后,砖房开始变矮,墙皮剥落。
巷子间是斜长的电线与吊起的木门。
两人就这样沿一条排水沟走了十几分钟。
地面逐渐从水泥转为松软的黄土。
鞋底陷进淤泥里,带起细小的砂砾。
再走一段,天彻底黑了。
远处终于出现那座灰色军营。
铁门大开,岗哨空空如也。
甚至连个看门狗都没有。
在那旁边,停着三辆车:一辆卡车、两辆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