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像文官的手段。”阮文绍若有所思地评价道。
“五三年,在顺化,法军想调一个炮兵连去广治。”
“结果为等带印章的批令,整整拖了三天。”
黎明轩见他开始理解概念,连忙补充道:
“是的,阁下。美国人和法国人在这方面差不多。”
“只是印章换成了文件。”
“他们管这个叫德谟克拉西的必要程序。”
阮文绍嗤笑一声:“听起来更麻烦。”
“确实麻烦。”黎明轩连声附和。
“可他们相信麻烦能防止出乱子。”
“所以,要想他们掏钱,就得让他们看见秩序。”
“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我们应该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展示政府对抗**主义威胁的决心、能力、和纪律。”
“最直接的办法,是邀请他们旁观陈廷和的处决。”
“好主意。”阮文绍说。
“既然要他们相信,就得给他们足够证据。”
他说到这,目光重新落到电报上。
“不过,为什么现在才提?这些人后天就到了。”
黎明轩听出阮文绍语气中的不满,咽了口唾沫。
“阁下。”他将姿态放得更低。
“我们原本打算提前递请柬,但美方一直在犹豫。”
“军方和情报机构的意见不一致。”
“外交处希望等他们自己达成共识,再统一发文。”
“范文雄在亲自跟进,使馆的情况基本由他传递。”
“一旦有进展,我马上向您汇报。”
独立宫以北七公里,美国军事援助越南司令部。
“他们想邀请我们的代表团去观摩处决。”
中情局站长汤姆·斯弗开口说道。
代表威斯特摩兰出席的准将耸了耸肩,语气淡然:
“那就让他们去。”
“理由呢?”政治参赞问。
“展示秩序。”准将言简意赅地解释。
“参议院需要看到军方的控制力。”
“照片比文件更有说服力。”
“控制力?”中情局站长讽刺地扯了下嘴角。
“吊死一个被拷打过的干部,这叫控制力?”
准将平静地盯着他:
“我们不是道德评审,汤姆。”
“如果吊死上百个越南人能换来国会和总统的支持,那就让他们吊死上百个越南人。”
话音落下,中情局站长轻轻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