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表情透著一股他看不懂的、难以言喻的悲伤。
与此同时,父亲开口了,“伊莱,不是只有这封信。”
“什么意思?”伊莱茫然地询问。
“这是今天早上送来的。”
父亲从怀中掏出另一封信,摆在桌上。
更厚,更大、盖著蓝色的鹰徽印章。
伊莱的目光落在寄信者那栏,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阿拉巴马州选择性服役系统第47號地方徵兵委员会他没敢伸手去拿。
妹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想说什么,却被母亲拉住。
“他们说,你得去体检。”母亲的声线发抖。
“两周后报导。他们要你去越南。”
伊莱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
屋外的蝉不知疲倦地鸣叫著。
噪音宛若浪潮般席捲过来。
落日余暉落在纸上,模糊了字跡。
“这。。。不可能。”伊莱说。
“我还有几天才毕业。”
“他们。。。可以选別人。”
“他们选谁不需要理由。”
父亲把烟拿到嘴边,放下,像想起什么似的,去柜子里找火柴,没找到,又停住了。
“你先坐下。”母亲说。
伊莱没有动。
“体检在哪?”他问。
“蒙哥马利。”父亲回答道。
“什么时候?”
“六月三十號。”
“要去多久?”
“体检后就是基础训练。”
“。。我该怎么去?”
“我会陪你去。”
伊莱沉默地点头,似乎要牢牢记住每个字。
父亲又说:
“到那边,医生问什么就答什么。別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