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锁!”
三股足以湮灭大乘修士的力量交织成网,封锁空间,直逼苏晚舟命门。其余长老亦催动禁术,九道符咒化作锁链,欲将她重新镇压。
可就在那杀招临身之际,苏晚舟只是轻轻抬手。
“破。”
一字落下,万法皆溃。
三大真君的攻击如同撞上无形高墙,尽数反弹。其中一人被自己的“天诛印”击中胸口,当场吐血倒飞;另一人手中寂灭剑炸成碎片,反噬识海,瞬间昏死;第三人更惨,归墟锁未及展开,便被一股浩瀚之力碾为虚无,肉身崩解,仅剩元神仓皇逃遁。
九大长老齐齐骇然,纷纷后撤。
“她……比百年前更强了!”有人失声。
“不,不是更强。”那位白袍长老脸色灰败,“是天律对她失效了。她的存在本身,已超出天规约束范围……她是‘规则之外’的存在。”
苏晚舟不理众人,低头查看齐昊伤势。见他经脉尽碎,神魂摇曳,心中怒意渐起。她将掌天图残卷贴于他心口,低语:“撑住,我带你回家。”
话音未落,远方天际忽现异象。
十二道血色长虹划破苍穹,携带着浓郁至极的怨煞之气,直扑葬雪岭而来。每一道长虹中,皆有一具尸骸悬浮,眼眶空洞,嘴角撕裂,竟是穆家后山第九洞窟中被献祭的那些亡魂!
“哈哈哈!吾主归来,万灵同庆!”血雾中传来熟悉的狞笑,“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
血魇老祖!他竟借百万冤魂重聚形体,趁着天罚混乱之际,强行突破地脉封印,跨越千里而来!
“你错了。”苏晚舟抬头,目光平静,“你从未拥有过什么手掌心。因为你从来就不曾真正看懂??我和他之间,是什么。”
她松开齐昊,将其轻轻置于冰台之上,随后缓缓升空,迎向血魇老祖。
“百年前,你背叛我,投靠仙庭,只为求一条长生之路。”她声音清冷,“我斩你三魂七魄,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让你记住??有些代价,永远无法用背叛来偿还。”
“可如今我已不同!”血魇老祖狂吼,“我以怨念为基,以仇恨为火,炼成了‘万劫不灭体’!今日,我要夺你掌天图,吞你本源,成为真正的……天命之主!”
“天命之主?”苏晚舟笑了,“你连‘人性’都丢了,还谈什么天命?”
她不再多言,右手轻抬,残图展开,一道金线自图中射出,直指血魇老祖眉心。
“这是……‘归墟诏’?!”血魇老祖瞳孔骤缩,“你竟敢动用禁术?!”
“禁术?”苏晚舟淡淡道,“对你,不需要留手。”
金线穿透其头颅,刹那间,血魇老祖全身僵直,眼中红光急速褪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之声。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化为飞灰,而是……倒流。
从壮年,到青年,再到少年,最后变回一个跪在宫殿前、满脸恐惧的奴仆模样。
“饶……饶命……”他颤抖着跪下,“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苏晚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无恨,亦无悲:“你可以死,但不能堕入轮回。你的魂,将永困‘忆罪镜’中,日日重温你最悔恨的那一幕。”
话音落下,金线收回,血魇老祖的身影化作一面青铜古镜,悬浮半空。镜中不断浮现他背叛苏晚舟的那一夜:他手持匕首,刺入她背后,而她回头看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就这样看着吧。”苏晚舟轻声道,“直到你真正明白,什么叫‘值得’。”
古镜缓缓沉入冰原,消失不见。
天地再次安静。
可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远方,无数遁光如蝗虫般涌来。东域、南疆、西荒、南海……各大势力强者尽出,或为夺图,或为灭祸,或为名利,或为信仰。短短片刻,葬雪岭上空已汇聚上千修士,金丹、元婴比比皆是,更有数位隐世多年的化神老怪现身,杀机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