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祖父说,那夜暴雨倾盆,你却睁着眼睛笑了。”
少年一怔,随即道:“或许……那是孩儿第一次见闪电,觉得新奇。”
皇后眉头越皱越紧。
她伸手摸向少年右手腕,果然空无一物。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老宫女冲进来,颤声道:“娘娘!奴婢刚查了当年接生的记录……温氏产下一子,右腕确有梅花胎记!而这孩子……没有!他是假的!”
皇后猛然坐起,怒喝:“来人!封锁此殿!任何人不得进出!传御医!严审这群送人来的家伙!”
殿外,赫王正在饮酒。
他接到密报,嘴角勾起冷笑:“成了。”
身旁谋士低声问:“可若皇后发现是假的?”
“发现又如何?”赫王轻抿一口酒,“她病重多年,说话早已无人听信。明日朝会,我便宣布三皇子回归,顺势逼她交出凤印。至于真假……只要我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他站起身,望向南方夜空:“君沉御,你以为你能护住一切?可你忘了,权力从来不是靠血缘决定的,而是靠人心与刀剑。”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远处天际忽然划过一道赤色流星!
紧接着,整片夜空仿佛被撕裂一般,回荡起一阵奇异的笛音??
呜??呜??
如泣如诉,如唤如召。
赫王猛地抬头,脸色骤变:“这是……凤鸣引?!”
谋士惊恐:“不可能!那曲子早已失传百年!只有天朝皇室血脉才能吹响!而且必须是在至亲濒死或极度思念之时才会引发天地共鸣!”
赫王死死盯着南方:“难道……真正的三皇子还活着?而且正在呼唤他的父皇?”
同一时刻,正在疾驰途中的君沉御猛然勒马!
他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中苏醒。
耳边,那笛音清晰可闻。
他抬头望天,眼中燃起滔天怒火:“琮胤……是你在叫我?”
他抽出腰间佩剑,割破手掌,将血滴在剑刃之上。
刹那间,剑身泛起微光,映出一行古老文字:
**南有孤雏泣寒桐,北有妖星蔽紫宫。龙影未灭天自昭,凤血将燃日月同。**
这是天朝皇室秘传的“血誓契文”??唯有亲子危难呼唤,血脉共鸣,才会显现。
君沉御仰天长啸:“备驾!朕不再隐藏身份!即刻起兵北上!谁阻我见妻儿,杀无赦!”
大军集结号角响彻原野。
而在谭跃谷中,君琮胤放下玉笛,轻咳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月九惊呼:“殿下!您受伤了?”
君琮胤摇头:“没事。只是这笛音耗损心神。但值得。”
他望向远方,低语:“父皇……你会来的,对吗?”
风起云涌,山河震荡。
一场关乎两国命运的风暴,正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