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祢玉珩的人一直高度紧张的盯着,其实他时刻都没有放松过,手紧紧攥着温云眠的手腕,温云眠吃痛,但是默不作声。
君沉御果然一直没出现。
温云眠眼神掠过一抹凝重。
马上要到北国了。
到了下一个城池,外面驾车的属下瞬间就焦灼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前面城门口的官兵更多了。
过了这个城门,就要踏入北国的边界了。
只要离开这里,基本上君皇的势力就无法渗透了。
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把温云眠彻底带走。
所以祢玉珩很迫切,。。。。。。
夜风穿林,如鬼泣如诉。
谭跃谷的密道幽深曲折,石壁渗水,寒气刺骨。君琮胤蜷缩在影蜕死士背上的毛毯中,唇色青白,呼吸微弱。他右腕的梅花胎记被一层药膏遮掩,那是为防追踪所用的“隐痕散”,据说可令血脉之征暂时沉眠。但此药极损元气,加之连日心神耗竭,他的体温正一点点流失。
“殿下,撑住。”月十一伏在前方探路,断箭仍插在肩头未拔,血顺着臂膀滴入泥土,“出口就在前头……再走一里……便是荒原接应点。”
君琮胤没说话,只是将玉笛紧紧抱在怀里。那支曾唤动天地共鸣的神器,如今已裂开一道细纹,仿佛也随主人一同濒临破碎。
身后,厮杀声渐远,可火光依旧映红洞顶。赫王派出的杀手并未罢休,反而越追越紧。显然,他们早已察觉假皇子暴露,必须在真身落入天朝之手前将其灭口。
“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条道。”君琮胤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否则不会提前布下毒烟机关。”
月九咬牙:“是内鬼泄密。”
“不必猜了。”君琮胤闭眼,“我知道是谁。”
话音落下,前方忽现亮光。
出口到了。
影蜕首领挥手,十余名黑衣人迅速散开警戒。外头是一片荒芜戈壁,星河低垂,冷月如钩。三匹快马拴在石柱上,鞍具齐备,干粮水囊俱全。
“按计划,分两路走。”首领低声下令,“我带真皇子北上与大军会合,其余人护送替身南下,引开追兵。”
“替身?”月九猛地抬头,“可我们并未准备……”
“有。”君琮胤睁开眼,望向角落阴影处。
那里,静静坐着一个少年,面容与他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眼神空茫,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
“他是‘影蜕’第七代试验品。”首领语气冰冷,“以药物与催眠术塑造,能模仿声音、步态、书写习惯,甚至痛觉反应。最多撑七日,之后神经崩解,必死无疑。”
君琮胤盯着那少年,良久,轻声道:“对不起。”
少年微微歪头,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笑意,仿佛听懂了这三个字背后的重量。
下一刻,两人换衣。
君琮胤脱下白衫,披上灰袍,戴上特制面具,化作一名普通随从。而那替身,则被仔细涂抹药膏,露出腕间胎记,穿上他那件绣着暗龙纹的亲王礼服。
“出发!”
马蹄扬起沙尘,两队人马分驰而去。
赫王的追兵果然中计,主力追向南方。而真正的君琮胤,在影蜕首领与月九残部护卫下,悄然转向西北,直扑边境哨塔。
三日后,暴风雪突袭鹰脊岭。
山路封死,鸟兽绝迹。君琮胤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口中不停呢喃:“母后……笛子……再吹一次……”
月九抱着他,在岩穴中生火取暖,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为何温云眠当年宁肯自贬出宫,也要将孩子藏于民间??这江山,从来不是靠血统就能坐稳的,而是要用命去换。
“撑住啊,殿下……陛下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