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可知,母后为我取名‘琮’,取意‘玉器承天’,而‘胤’字,是父皇亲手所赐,寓意‘宗庙延嗣’?”
赫王脸色微变。
“你更可知??”君琮胤缓缓卷起右袖,露出胎记,“真正的君琮胤,胎记之上,有一根金色细毛,乃母后生产时,由蛊老以秘法种入,以防日后调包?”
众人凝视,果见那梅花红痕中央,一根金丝般毫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赫王踉跄后退:“不……不可能……那秘术只有……”
“只有皇后与蛊老知晓?”君琮胤冷笑,“可你忘了,母后早在我三岁时,便教我如何查验真假。她说,若有一天别人说我是假的,我就拿出这个,告诉天下??**凤凰不死,自有天昭。**”
城楼之上,皇后突然推开窗扉,颤巍巍站起。
她已多日未露面,此刻却强撑病体,手持凤印,高声宣旨:
“奉先帝遗诏,查证血脉,今见真孙归来,龙裔无疑!赫王月赫归,欺君罔上,伪造嗣子,图谋篡位,罪不容诛!即刻褫夺爵位,收押天牢,候审问罪!”
禁军哗然响应,蜂拥而上。
赫王拔剑欲反抗,却被镇北侯一枪挑飞兵器,当场擒获。
伪皇子瘫倒在地,泪流满面:“我不是……我不想当什么皇子……我想回家……”
人群沉默片刻,忽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真皇子归来!北国得安!”
“凤血未灭,天理昭彰!”
君沉御牵着儿子的手,步入皇宫。
没有喧嚣庆贺,没有百官跪迎。他只让太医彻查温云眠病情,亲自守在床前,直到她睁开双眼。
“你回来了……”她气息微弱,却笑了。
“我们都回来了。”君沉御握住她的手,“赫王伏诛,伪嗣揭穿,琮胤平安。这一次,没人能再拆散我们。”
温云眠转头看向床边的孩子,颤抖着伸手抚摸他的脸:“你长大了……”
“我不长大。”君琮胤轻声说,“我只是学会了,怎么保护你们。”
半月后,朝堂重定。
赫王被判处“剖心祭祖”之刑,以其血洗宗庙,告慰列祖列宗。其党羽或斩或流,家族贬为庶民。伪皇子因年幼无辜,免死发配边疆,交由农户抚养,终生不得入仕。
君琮胤正式册封为北国世子,兼天朝镇东王,双国共立储君,享亲王仪仗,掌南北军政监察权。
册封大典当日,万里晴空,凤凰来仪。
百官目睹祥瑞,无不称奇。
唯有温云眠站在宫墙高处,望着那一人执笔宣誓、万人俯首的身影,轻轻闭上了眼。
她知道,这场胜利,来得太险。
若非她早年布局“影蜕”,若非君琮胤心智超群,若非君沉御果断决绝,今日站在这里的,或许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而权力的游戏,永远不会结束。
数月后,春回大地。
温云眠辞去一切封号,携子迁居宫外梅园。
院中植梅三百株,花开如雪。每日清晨,她教君琮胤读书习字,午后讲授权谋人心,夜晚则共赏星河。
“母后,”某日黄昏,君琮胤忽然问,“如果那天我没吹笛子,父皇会不会不来?”
温云眠停下针线,轻叹:“他会来,但可能晚一步。晚一步,你就死了。”
“所以我必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