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人回应,徐青慈轻喊了声“夏合拉”便推开一角铁门,侧身钻了进去。
她先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见到人才钻进平房。
钻第二道门时,徐青慈听到后院有动静,她连忙从厨房有出去,顺着声音走向后院。
刚拐过拐角,徐青慈就看到夏合拉兄妹拿着铁锹在地里干活。
两兄妹都是维族人,五官长得精致又立体,各自还有一双漂亮的、剔透如玻璃的眼睛。
兄妹俩穿着本地服饰,说着维语,笑容说不出的灿烂。
徐青慈盯着打闹的兄妹俩看了几眼,开口叫他俩:“夏合拉,艾莎~”
戴着花帽的青年听到动静,下意识抬眼看过去,见来人是徐青慈,青年激动地放下铁锹,从灰扑扑的土里走出来,用蹩脚的汉语问候徐青慈:“青慈,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之前听说实验林场那片起了大火,我过去看的时候已经晚了,你还好吗?”
徐青慈在夏合拉兄妹面前转了一圈,表示自己完好无损,没什么大碍。
“夏合拉,你爸呢?我这次过来是找他谈点事儿。”
夏合拉有点腼腆,他常年在地里干活,皮肤被晒得黢黑,但是他长得很帅气,肤色完全不影响他的颜值。
他摸了摸后脑勺,抱着歉意解释:“我爸妈去赶大巴扎了。一大早就去了,今天要卖二十头羊。”
徐青慈脸上划过一丝懊恼,怪罪自己没有问清情况就这么闯过来,有点突兀。
夏合拉以为就徐青慈一个人来的,他热情地邀请徐青慈进屋坐,徐青慈瞄了眼院外,见没什么动静,她犹豫片刻,跟着夏合拉兄妹进了屋。
刚坐下,夏合拉兄妹便轮流翻出家里的葡萄干、杏干、巴旦木、核桃、苹果……一一摆放在徐青慈面前的长条木桌,招呼徐青慈不要客气,随便吃。
徐青慈见他们这么热情,也不好意思拒绝,她抓了小把葡萄干在手心我,一边吃葡萄干,一边思索自己该如何跟夏合拉兄妹讲她来这一趟的意图。
夏合拉兄妹搬完家里的藏货后也跟着坐在炕上陪徐青慈聊天。
新疆乡下每一家人的院子基本都布置得很有特色、很漂亮,入目处全是当地特有的味道,比如炕上铺的地毯,花色多样、色彩艳丽,矮脚餐桌上的苏菲拉全是手工缝制的,仿佛一幅绚丽多彩的油画。
徐青慈每次路过维族人的院子都会禁不住感慨他们的心灵手巧,不仅能把葡萄种得这么好,还能织出这么漂亮的花纹。
寒暄了几分钟,徐青慈开始进入正题:“夏合拉,我这次过来是带我老板跟你爸爸聊聊今年的棉花价格……”
“我老板就在院外等着,你要不要见见?”
夏合拉如今是家里的主力,虽然很多重要决定还需要父亲做,但是他也能提一些意见。
听说了徐青慈的来意,夏合拉立马表示可以见见,但是这次夏合拉愿意见面完全是因为徐青慈,因为他把她当朋友,不愿让朋友失望。
徐青慈听懂了他的意思,感激地笑了下。
徐青慈穿上鞋子,跟着夏合拉走出院子去找沈爻年。
谁知道他竟然不在车里,也不在路边。
要不是车子还在,徐青慈都怀疑沈爻年在故意耍她。
夏合拉没见到人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表示可能他们没来过这边,也许去周围转了一圈。
徐青慈不好意思地笑笑,开口:“夏合拉,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找他们。”
夏合拉摆手,表示他们一起去。
徐青慈想了想,没拒绝。
路上夏合拉一直走在徐青慈身后,他几度想开口询问徐青慈,最终都不好意思张口。
徐青慈察觉出夏合拉的犹疑,主动鼓励他:“夏合拉,你想问我什么你尽管问。”
夏合拉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问了句:“青慈,你老公怎么样了?”
徐青慈张了张嘴,没撒谎,实诚道:“他死在了那场火里。不过比较幸运的是,他现在已经回到家乡入土为安了。”
夏合拉无意揭穿徐青慈的伤疤,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年后了,他去找过徐青慈夫妇,不过没找到人。
其实没见到徐青慈之前,他心中已经她已经出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