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爻年没动。
一直等菜上齐,沈爻年才伸手接过徐青慈递来的筷子,拿纸巾擦了两遍后才放心地动筷。
瞧着是不起眼的苍蝇馆子,味道却出奇的好,跟那些五星级饭店比,毫不逊色。
沈爻年不得不承认徐青慈的眼光独到,总能以最经济的手段享受最好的“服务”。
徐青慈虽然来广州两趟,但是从来没点过白切鸡和烧鹅,一是因为贵,二是觉得浪费时间。
煲仔饭里也有肉,她没必要再浪费钱点别的。
如今荤菜上桌,徐青慈眉眼弯弯,像一个地道的广州人,极力热情地向沈爻年推荐:“你尝尝这白切鸡和烧鹅,味道很不错的,是广州的特色菜。”
沈爻年:“……”
在徐青慈的期待下,沈爻年默默夹起一块白切鸡放进碗里。
还没来得及品尝就听对方的人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神色得意地问:“怎么样,好吃吧?”
沈爻年咬了口白切鸡,放下筷子回她:“还行。”
徐青慈挑眉,还行就是不错咯。
吃饱喝足,徐青慈没忘记把没吃完的烧鹅打包。
结账时,徐青慈掏出还没握热的房费,又添了点钱,义无反顾地递给收银员。
这顿饭花了一百多,徐青慈却特别高兴,因为在她眼里,沈爻年的价值远不止这一百块钱!
沈爻年察觉到徐青慈眼底流露出的那股针对他的「渴望」,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她恐怕不是对他这个人有非分之想,而是想通过这顿饭的关系找他讨点什么利。
这不,刚出饭馆,两人并肩往巷子的路上沈爻年就听到身边的人迫不及待地询问:“沈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儿?不会又是住五星级酒店吧?”
“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能给我解答一下疑问吗?”
第74章
沈爻年脚步顿了顿,而后勾了下唇角,继续往前走。
徐青慈见沈爻年不搭理她,偷偷撇了撇嘴,亦步亦趋地跟上沈爻年。
大概是巷子那段路太过昏暗、逼仄,沈爻年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徐青慈见状一喜,下意识想加快脚步追上去。
恰逢两个酒醉鬼路过,瞧见徐青慈落单,两人脸上露出下流的表情,勾肩搭背地上前调戏,只是那双肮脏的手还没落在徐青慈脸上就被沈爻年一脚踹开。
两个路都走不稳的酒醉鬼见状,不由得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准备向沈爻年问责时对上他那双带着薄怒的眼眸顿时歇了火。
虽然醉了酒,可是他们还没完全丧失理智,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光凭沈爻年那身体面的西装、手腕上戴的那块能反光的手表,以及不远处那辆价值上百万的豪车,他们便知这人惹不起。
先敬罗衣后敬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说法一点都不假。
徐青慈也没想到被酒鬼缠身,两人从右侧小巷钻出来拦在面前时她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爻年挺拔、安全感十足的背影就挡在她眼前,替她遮了那些污秽。
没有一个女人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时被自己喜欢的男人挡下那些风风雨雨而不心动,徐青慈也不例外。
徐青慈初中时读过琼瑶的作品——《窗外》,讲的是高中生女主角江雁蓉与她的国文老师发生的一段刻骨铭心的师生恋。
两人年龄相差十五岁,他们彼此吸引、相爱,却因为年龄、身份以及道德约束而无法走在一起,最终江雁蓉嫁给了一个不爱的男人,这段婚姻压抑而痛苦,女主最终放不下选择离婚去寻找之前的恋人,结局却太过悲剧。
彼时的徐青慈对知识求知若渴,对老师也如对待父母一般尊重、崇敬,她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女主为爱上自己的老师。
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感情就不应该存在,如今徐青慈好像明白了女主角当时的感受,大概是情不由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就像她对沈爻年的感情一样,明知道天理难容,却不受控制、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沈爻年回头见徐青慈愣在原地不动,皱着眉问:“吓到了?”
徐青慈骤然回神,她连忙摇头,强迫自己将内心深处那些未萌芽的情感全都浇灭。
“我没事。”
“上车。”
去酒店的路上,徐青慈罕见地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