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爻年早就厌倦这些争斗,还不如趁机辞退职务,躲个清闲。
当然,他就算想撒丫子跑路,家里人也不会同意他胡来。
沈爻年无非想换个环境,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
这会儿听到徐青慈的关系与担忧,沈爻年勾唇笑了笑,故意逗她:“没办法,技不如人,只能认输。”
“徐老板,我现在可是个无业游民了,你愿不愿给我介绍份工作?”
“我这人好养活,干什么都行,也不挑剔。”
徐青慈:“……”
她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呢?
大概是沈爻年的语气太过落寞,徐青慈竟然当了真。
她略带心疼地瞧了瞧神色复杂的沈爻年,握紧方向盘,大方表示:“沈爻年,我现在有钱了,你要是想找个工作,明珠随时欢迎你~”
“不过你本来就是明珠的股东,之前的分红我还没给你呢。你把你卡号写给我,我明天去银行给你转钱。”
徐青慈之前就想给沈爻年分账,但是她不知道他的卡号,也不好联系他,只能先放着。
沈爻年听到这话,眼里蓄起轻、薄的笑意,挑眉戏问:“听徐老板这口气,这两年赚了不少?”
虽然老祖宗一直说「财不外露」,但是徐青慈实在没办法在沈爻年面前掩饰,她摸了摸鼻尖,清咳一声,略带得意道:“是赚了点~”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存款吗?”
沈爻年看透徐青慈眼底的得意,故作好奇地询问:“有多少?”
徐青慈没直说,只朝沈爻年比了个数字。
沈爻年缓了两秒,眉眼含笑道:“一千万啊?”
徐青慈:“……”
还能不能聊了?
她沉默半瞬,胸口中燃起的火焰立马熄了大半,“……一百万。”
沈爻年闻言快速过了遍脑子,简单算了一下明珠现在的生厂规模和财况,算到最后,沈爻年眼眸里露出一丝惊讶。
短短两年,徐青慈能存到一百万意味着公司出口额至少得做到五六百万,虽然这条路充满挑战,但是徐青慈不仅接下了挑战,还成功地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这一百万对沈爻年来说只是小数目,可是对徐青慈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沈爻年想透背后的种种,面对徐青慈的「炫耀」,只剩下敬佩与心疼。
沈爻年没追问她这两年经历了什么,只捡了两句徐青慈愿意听的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徐老板的进步令我大开眼界。”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夸赞,果真嘴角弧度上扬,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无法克制。
大概是沈爻年的认可让徐青慈信心大增,她暂时忘却了隔阂与疏离,热情地邀请:“沈爻年,你有空吗?有空我请你去我公司看看,我们现在搬到了中信广场附近的写字楼~”
“钰钰是公司的大功臣,很多事要不是她帮我,我一个人肯定完不成。”
“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三五家长期合作的工厂,还有固定的合作客户,我们之前不是只做针织品类吗?现在新增了两条生厂线,一条做皮夹克制品,一条做毛纺品。”
“做毛纺制品的契机还是因为一个美丽的意外呢,我98年在春季广交会遇到的那个毛纺织品的工厂老板家里出了点事儿,当时资金周转不过来……我跟他在一个展会正好碰到他到处求人,我去了解才知道他家里出了事,他想低价卖了厂……”
“我其实挺想把他的厂子买下来,但是当时没那个实力。不过我给他投了一笔钱让他应急,等他缓过来,他又邀请我合作做毛纺服饰……”
徐青慈做的每一笔生意都踩在了风口,就算不是风口,她也能在逆风中翻盘。
不得不说,徐青慈是做生意的好手。
她头脑聪明,又有很多巧思,还有格局,就算一时半会儿做不起来,日后也能成功。
听了徐青慈的来时路,沈爻年只想知道她这些回个辉煌背后的坎坷、难堪。
不过见徐青慈并不打算提及,沈爻年也没问。
两人聊了一路,大多时间都是徐青慈在说,沈爻年在听。
等徐青慈说得口干舌燥时,徐青慈陡然发现,她开车的路径好像跟她想的目的地不一样。
她本来是想送沈爻年去酒店的,没曾想开到了中信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