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慈反应过来,心头骤然一紧,连同呼吸节奏也凌乱了。
避免被误会,徐青慈连忙掐了把手心,抬头一脸无辜地望向男人:“你怎么——”
还没问出一句准话,沈爻年便一脸了然地打断她:“你刚准备一走了之?”
徐青慈愕然两秒,摇头否认:“……不是,我就是想出去透口气。”
“你……你东西放好了?”
沈爻年没揭穿她劣质的谎言,装作不知情地问:“你想吃什么菜系?”
徐青慈在广州待久了,已经习惯口味清淡的饮食。
意识到今天这顿饭是躲不过去了,徐青慈不再忸怩,主动道:“附近新开了一家淮扬菜馆,我作为东道主,这顿饭你就别跟我争了?”
沈爻年并不在意是谁请客,也不在意吃什么,他只想跟徐青慈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既然沈爻年没什么意见,徐青慈便自作主张地做了决定。
因为餐馆就在宾馆附近,徐青慈便没开车,而是选择步行前往。
沈爻年上去换了套衣服,刚刚的风衣被他丢弃在房间,如今他换了套休闲、舒服的衣服,灰色Polo领针织衫搭了一条苎麻材质的米白西裤,整个人瞧着松弛又简单。
明明是基础穿搭,却能穿得这么有气质、高级,他确实是衣架子。
受职业病的影响,徐青慈看一个人会比较在意对方的穿搭以及衣服的布料材质。
千禧年的服装新趋势主要有三个,一是受明星与t台的影响,风格更加强调张扬和个性,超低腰裤、展现身材的紧身连衣裙格外受欢迎,同时logo狂热席卷全球,人们开始追求展示品牌logo的衣服,二是强调自然与休闲,服装追求舒适与随意,天然或者仿天然面料格外受欢迎,沈爻年今日这套就格外符合第二个趋势。
沈爻年在服装外贸领域扎根多年,其时尚嗅觉灵敏度和时尚完成度一直是顶级的。
徐青慈毫不避讳地承认,打她第一次见他,她从来没见过沈爻年在穿搭上出糗过。
他的专业程度跟t台上的模特比较,毫不逊色。
徐青慈想到她之前帮陈文山推销皮夹克时还曾幻想过找沈爻年当模特拍广告,虽然被他一口否决,但是这念头她一直没放下。
要是他哪天真转行当模特,也许能在新领域赚得盆满钵满。
想到沈爻年已经从明途集团引咎辞职,如今是自由身,徐青慈忍不住打起馊主意:“沈爻年,你要不要来我公司当平面模特?”
“我给你一个月开一万的工资,你觉得如何?”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问话,花了两秒时间想明白她的意图,忍俊不禁地反问:“贼心未死是吧?”
不等徐青慈申诉,沈爻年又问:“我给你了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已经落魄到靠出卖色相挣钱的地步了?”
徐青慈眨眨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啊!她就是想给沈爻年一个重新出发的机会?
哪儿是出卖色相了!
下一秒,沈爻年轻笑出声,同徐青慈玩笑道:“哪天我要是真走投无路了,我也能勉强向徐老板牺牲一下色相,不过只限徐老板一个人。”
徐青慈听到这话,面颊骤然烫起来。
她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地转移话题:“……扯远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淮扬菜系口味都比较清淡,徐青慈如今点菜也豪迈起来,从之前的在意价格到现在的挥土如金。
只要是店里的特色菜,徐青慈轮番上了一遍,眼见她快把菜单上的菜品全都点完,沈爻年及时出声阻止她:“我知道徐老板如今赚得盆满钵满,但是浪费可耻,别点多了。”
徐青慈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将菜单递给服务员,让其下去备菜。
等菜的间隙,徐青慈拿起茶壶给沈爻年倒了小半杯茶水,同他开玩笑:“沈爻年,今天可是国宴标准~”
沈爻年:“看来我在徐老板心中是贵客?”
徐青慈毫不吝啬地点头,“那当然。”
“这家店的杏仁豆腐很好吃,你待会一定要好好尝尝。上次我跟林——”
那个林字还没念全,徐青慈意识到什么,陡然止住了声,
沈爻年见徐青慈突然没了声,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徐青慈。
在她脸上逡巡一圈,沈爻年搁下茶杯,第一次试探徐青慈的感情状态:“徐老板这两年有遇到合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