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格那留心听着,心里却满是讽刺,他哪里来的僧侣呢?只有他给别人当资粮的份儿,哪有别人给他当资粮的?
那这些当了银子,花阿赞又道:“阿爸挑你来,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是不来当质子,你迟早死在你那些兄弟们的手里。”
这点搓格那倒是相信,他趴跪下来:“多谢阿爸救我性命。”
花阿赞把质子、娶妻生子,将来回去北黎当土司这条路说了一遍,又道:“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想,你得娶个什么样的女人。”
搓格那留心听着。
“一是李老将军的孙女儿,他有两个已经长成的孙女儿,都还没成亲,若是娶了他的孙女儿,平南镇的官兵就是你的后端,天高皇帝远的,有些时候不用请示皇帝,他们自会出兵帮你。”
“阿爸说得是,这的确是个好人选。”
“下来……穆大将军还有一个妹妹,是个寡妇,还有个女儿。”
穆大将军就不用介绍了,他手下一万精兵强将,是所有北黎的人噩梦。
“穆大将军肯把妹妹嫁我?”搓格那进京到现在,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喜的表情。
花阿赞一摊手:“我不知道。”我也不敢问。
搓格那惋惜地叹气:“若是能娶到穆大将军的妹妹最好不过,生育过的寡妇更好。她前头的男人必定是命格不够好,才被克死了。”
“也不用太着急。”花阿赞又道,“这的确是第一等的要事,但你可能要在大魏朝住上十年,我想他们也不会三五个月就叫你娶妻的。”
临近中午,御书房议事也差不多了,大家起身行礼告辞,穆川专门磨磨蹭蹭留到了最后。
也没有官员招呼他一起走,毕竟万一他要留下来陪皇帝吃饭呢?那难堪的还是自己。
御书房里没了外人,皇帝笑道:“乔岳饿了不成?朕叫他们传饭。”
穆川道谢之后又问:“那大观园,陛下可是要赏人?”
皇帝又笑了两声:“的确是要赏人。”然后就又不说话了。
虽然暗示的都很明显了,但作为一个宠臣,这时候肯定不能直接问,得陪着皇帝装傻。
两人对视了几眼,皇帝先笑了:“大观园回头赏给你夫人。”
穆川松了口气,又道:“赏宅子……陛下,可是要封我夫人一个外命妇?”
皇帝这次倒是严肃了些,他犹豫片刻,道:“别的都好说,朕是打算封她一个县主的,只是要在你们成亲当日再宣旨。”
不等穆川说话,皇帝又道:“乔岳不许说别的,只有这个,朕不能答应你。”
穆川叹了口气:“那臣什么时候能成亲呢?”
皇帝失笑,从案桌上寻出一张笺纸来:“朕挑的日子,你看看。”
前头纳彩跟问名已经做了标记,后头纳吉、纳征和请期以及迎亲,后头都跟了几个日子,应该是到时候看哪天天气好,就选哪一天。
中间的那些步骤不说,迎亲定的是七月,最早的一天是七月十八,最晚的一天是七月二十九。
穆川十分满意,留给荣国府的时间不多了。
“你觉得咱们还能有多少好日子?”贾母叫了王夫人来,厉声问道。
王夫人不说话。
贾母又道:“你看看皇后娘娘定的日子,这么算下去,今年她是一定要嫁出去的,你再不抓紧时间准备东西,倒时候你什么都留不下来!整个荣国府都要跟着你陪葬!”
王夫人眼泪都下来了:“老爷十年没进过我屋里,珠儿死了,元春进宫,从正月到现在音讯全无,宝玉……宝玉被老爷管成那个样子,我还能剩下什么。好好的一个荣国府,难不成要被她败了?我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王夫人正哭着,鸳鸯忽然进来,一脸的惊慌:“老太太不好了,隔壁来了官员,正量房子,说宁府另有他用。”
“什么!”贾母惊得站了起来,虽然荣府跟宁府已经有点撕破脸皮了,但毕竟都是姓贾的,况且宁府的今天,未必不是荣府的明天。
“我记得珍儿他们虽然搬走了,但期限还没到,那边还有仆人收拾东西。”
鸳鸯点了点头,为难地道:“为首的官员说了,期限是期限,难不成你们真敢拖到最后一天?”
贾母目光如刀,狠狠割在王夫人身上:“你听见没有,你若是敢,就继续拖着吧。”
王夫人克制不住,死死攥着帕子,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种能当权,搞不好还能当女土司的好事,跟战败去和亲是完全不一样的,也轮不到探春这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