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啊。咳,也不能算不是——其实也陪着你了,你还夸它肉嫩不膻呢。”
孜然烤羊肉?
黑胡椒烤牛肉?
蜜汁烤猪颈肉?
真新鲜啊,林黛玉噗的一声笑了:“三哥,下回炖着吃。我喜欢炖到白白的羊汤。”
第二天一早,林黛玉穿了身红色,又披了个红底出了一圈厚厚白狐狸毛的披风,带了全套金首饰陪着黄桂花出去了。
别说林家村的人,就是黄桂花看见她都愣了愣。
什么叫富贵荣华啊,他们老穆家兴旺发达,她儿子前途正好,就应该娶这样的媳妇。
林黛玉上前挽住了黄桂花的胳膊,笑盈盈道:“娘,咱们先去哪儿?”
黄桂花想了想,她是想把整个村子都逛一遍的,只是她儿媳妇娇滴滴的,走那么些路她也心疼,慢慢来便是。
“咱们先去你二舅妈家。”黄桂花带着林黛玉往村口去,又道,“说是二舅妈,其实也出了五服,不过我们村里不太讲究这个,只要是一个村的,又在一个祠堂上香,祖宗都在一起,那就是一家人。”
昨儿穆川说过的,这是显摆,而且去的又是村口,林黛玉不用想也明白,这是来往最多的地方,她一路过去,见人就笑,等到了村口,身后已经跟了不少人了。
这该算是显摆吧?她婆婆该满意吧?
黄桂花岂止是满意,她笑得脸都酸了,现在叫她表情放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呢。
到了二舅妈家里,林黛玉跟黄桂花两个被迎进了堂屋。
等叫了人,林黛玉才忽然想起来,这也是个二舅妈,可比她原先那个没出五服的二舅舅的舅妈可好多了。
黄桂花跟她二舅妈分别坐下,她们没来的时候,这位二舅妈正搓苞谷,黄桂花聊了两句,也下意识拿了个苞谷过来搓,只是没搓两下手就疼了。
“唉……快一年没干活儿了,这茧子都快消掉了。”
“消了还不好?”二舅妈笑道,“我茧子也没以前厚了,许多活儿都不用自己干了。日子比以前好过多啦!”
两人聊着,林黛玉虽然不太插得进去嘴,但她们讲的事情也挺……反正以前没听过,她也听得津津有味。
其实真要算起来,跟荣国府也没什么差别,都是那些事情,就是换了个说法。
就好像外祖母嫌弃大老爷吃酒玩小老婆不务正业,这边也一样有游手好闲整日吃酒,有了闲钱就去乱逛的。
还有荣国府的二舅母不喜欢珠大嫂子,这边的寡妇生活也不那么容易。
直到——
二舅母:“我小儿子,你知道的。他虽然有一把蛮力,但人不够精明,我怕他被骗的,就想着叫他去军营里历练历练,都是自己人,还能害他不成?”
黄桂花一边听着一边嗯。
二舅母又叹气:“可谁知道给他娶了媳妇,他媳妇偏要叫他去京城里讨生活,要他去通惠河的码头上当劳力去。这哪儿是能干一辈子的活儿呢?不用老,到三十岁就得一身病,唉,我也劝不动。”
黄桂花有一个没一个的慢慢搓着苞谷,叹道:“原先我小儿子娶媳妇,你还劝我,吃谁的奶听谁的话,到了你怎么就看不透了?”
等林黛玉察觉到自己听见了什么,已经晚了。
这也太糙了,什么叫吃谁的奶听谁的话?
我得想个别的。
吃谁的奶听谁的话。
吃谁的奶。
吃奶。
她脸咻的一下红了,猛得站了起来。
黄桂花正聊到兴头上,见状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吃奶——啊不,林黛玉哪里还待得下去,她故作镇定道:“想起来有一句话要跟三哥说。”
黄桂花笑了两声,摆了摆手道:“去吧,才成亲就是这样子,一日都离不开。”
林黛玉红着脸,几乎是飞回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