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这个巨星在万丈光芒之中,悄悄递给她一个只属于她的的暗号。
整场演出,他到处挥洒着能量,每一首歌都引发全场欢呼,滴落的汗珠在光下闪烁如钻石。
清颜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看他游刃有余地掌控舞台,看他偶尔与粉丝互动时露出的调皮笑容,看他唱到动情处微红的眼眶。
“最后一首歌,送给大家。”他对着话筒说,声音因为长时间演唱而沙哑,却更有磁性。
没有指名道姓,但清颜知道,她也是“大家”的一部分。
音乐响起,不是激烈的舞曲,而是一首深情款款的慢歌。他望着她的方向,一字一句,唱得无比认真。
荧光棒的海洋温柔摇曳,汇成一片柔和的星潮。
清颜望着光中的他,忽然觉得,那些电视剧里书写过的惊天动地的爱情,似乎也不过如此。
现实里的爱情,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是明知前路忙碌依旧,却笃定彼此就在身后的安心。
一曲终了,他站起身,向着四面八方鞠躬致谢。最后,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的方向,右手抚在胸前,深深弯下了腰。
演出落幕,繁华散场。
疲惫到极点的权至龙被工作人员护送着回到后台,几乎是一头栽进休息室的沙发,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门被轻轻推开,清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她蹲在他面前,拧开水瓶递到他嘴边。他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然后闭上眼睛,任由她用毛巾轻轻擦拭他脸上颈间未干的汗水。
“我看到了,”她轻声说,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鬓角,“我的英雄,在发光。”
权至龙没有睁眼,只是伸出胳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演出服上亮片的坚硬触感硌着她,但他怀抱的温度和心跳,却无比真实而柔软。
“下次……”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倦意,和一丝满足的喟叹,“下次巡演,无论去哪一场,你都来,好不好?”
清颜回抱住他,在他散发着热气的耳边,清晰而温柔地回答:“好。”
接下来的几天,清颜没有离开澳门。但是权至龙的行程密集得可怕,除了演唱会,还有品牌活动和媒体采访穿插其间。
所以他在澳门演唱会结束后就回了首尔,走之前他也想耍赖把清颜也带走,但是她第一次来澳门,还想好好玩几天,婉拒了他的申请,当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腰酸了好几天。
澳门湿润的风似乎还带着演唱会那晚的炽热余温。清颜送走一步三回头的权至龙,回到酒店房间时,才真正感觉到一丝空落。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耳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临别时温热的气息和那句带着浓浓鼻音的“要每天想我”。
她像个普通游客一样,慢悠悠地穿梭在澳门的大街小巷。去了大三巴,在人潮中仰头看那面著名的残壁。
穿行在老街,买刚出炉的葡挞,酥皮掉了一身,也去赌场门口转了转,看着金碧辉煌的建筑和神色各异的行人,只觉得光怪陆离,远远看上一眼便离开了。
更多时候,她喜欢待在酒店附近的公园,或是找一家安静的咖啡馆,看着日光偏移,把路上收到的他的讯息翻来覆去地看。
第三天下午,她正在一家小店试吃猪扒包,手机震动,是权至龙发来的视频邀请。
她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屏幕里的他似乎在车上,戴着鸭舌帽,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在吃什么?”他先开口,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有些低哑。
“猪扒包。”她把镜头对准手里的食物,“尝尝看?”她做了个喂他的动作。
他配合地张嘴,然后笑了:“看着不错。比我这边的工作餐好吃。”
“还没结束吗?”
“嗯,还有个拍摄。”他揉了揉眉心,又很快放下手,看着她,“你呢,今天还去了哪里?”
清颜便细细地跟他讲,去了哪里,看了什么,吃了什么,像小学生汇报流水账。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插话问细节,听到她说在赌场门口没进去时,笑着挑眉:“还好没进去,我们清颜这么好看,进去会被搭讪的。”
“胡说什么。”她嗔道,心里却泛起一丝甜。
背景里似乎有人催促,他应了一声,转回来看她时,眼神软了下来:“我得去忙了,你好好玩,注意安全,晚上再给你打。”
“好,你也要记得吃饭。”
挂断视频,猪扒包已经有些凉了,但清颜嘴角的笑意却持续了很久,这种隔着屏幕的、日常的分享,很平淡,但是很温暖。
晚上,她坐在酒店房间的露台上,吹着晚风,看着夜景,果然又等到了他的视频。
这次他像是回到了住处,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慵懒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