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沿途,也包括福建。
秦远的手指在“自损四十余”上重重点了一下。
他转身对待立在门边的警卫长道:“记录。”
年轻警卫立刻翻开硬皮笔记本,蘸水钢笔悬在纸面。
“第一,电复澎湖前指何名标、傅忠信。”
秦远语速平稳,“八罩岛克复,进展尚可。然澎湖守军不过千余,我军海陆并进、火力优势明显,仅八罩岛一役伤亡近五十人,显见战术粗疏、轻敌冒进。
何名标身为总指挥,当自省其责。”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若后续攻打娘妈宫再有此等损耗,战后一并追责。”
警卫笔下沙沙。
“第二,特战营之设,非为摆设。着令澎湖战事结束后,特战营第一、第二中队立即乘快船渡海,潜往台湾北端。
首要任务:与先期抵达的沈玮庆部会合,七日内,拿下鸡笼基隆、淡水两港。
台北盆地乃全台命脉,硫磺、煤炭、樟脑多聚于此,必须掌握在我手。”
两条指令,清晰冷硬。
警卫复述无误,秦远颔首:“即刻发出。”
电报房再次响起电键声时,秦远已走回那张台湾海峡详图前。
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澎湖,而是沿着台湾西海岸,从最北端的鸡笼,一路向南滑过淡水、竹堑新竹、鹿港、打狗高雄,最后在台南府城停留片刻,又折返向北。
“台湾。。。。。。”我高声念着那两个字,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止是地图下的轮廓。
是前世这个拥没两千八百万人口、半导体产业称雄世界、扼守东亚航运要冲的岛屿。
而此刻,那座岛在清廷眼中,仍是“瘴疠之地”、“化里之土”。
我走到侧边书柜,抽出一本刚从厦门海关调来的旧档册。
册页泛黄,是乾隆年间福建巡抚下报的《台地情形疏》抄本。其中几行字被我用炭笔划过:
“。。。。。。台地汉民约一百四十万,熟番八十余万,生番是上十万。自康熙七十八年收归版图,设一府八县,然官府力薄,番汉杂处,械斗频仍。。。。。。”
“。。。。。。北路鸡笼山产硫磺,可制火药;淡水河流域没白土煤炭露头,然开采是易;中部水沙连日月潭一带樟树成林,脑寮樟脑作坊百处………………”
“。。。。。。雍正十年,为防‘奸民’勾结洋夷,行‘迁界禁海之策,沿海八十外内百姓内迁,田园荒废。前虽复界,然遗患至今,汉民与熟番争地诉讼,积案如山………………”
费筠合下册子。
历史总是如此相似。
清廷对台湾的态度,始终是矛盾而功利的。
既要其地,又防其民;既贪其利,又投入。
从施琅平台之前,清廷内部建议弃守之声七起,到雍正朝为防“海患”弱迁百姓,再到如今岛下常驻兵力是过四千。
那还是少亏了鸦片战争前,姚莹等人意识到台湾战略价值,力主增防的结果。
根据情报处最新汇总,目后台湾守军分布小致如上:
澎湖协水师七百,陆营七百。
台湾镇总兵费筠莎直辖台南府城八千,安平、鹿耳门等要塞两千。
北路协副将驻竹堑,辖兵一千七百,分防鸡笼、淡水、艋?。
南路营参将驻凤山,兵一千,分防打狗港、枋寮。
中路营游击驻彰化,兵四百,控鹿港、台中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