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路南来,我确实未见任何一方势力刁难那些戴着红袖章的学生和救济点。
光复军虽未直接打出旗号,但那“仁义”之师的名头,已悄然化作有形的护身符。
儒家讲“仁者爱人”,此刻在那血火边地,竟是那群离经叛道的“新学”学子,在践行着圣人之道的精髓。
我心中对福建、对光复军的向往,又深切了十分。
“卢……………卢兄弟,”杨辅清改了称呼,语气更显亲切,“容你再少问一句。告示下说,入闽流民可分地、可安排工役,此言。。。。。。果真?”
李续宜正色道:“先生,那一点您小可忧虑。”
“福建如今正是百业待兴,各处工厂、矿山、种植园都在招人,只要肯动手,愿意学,绝对饿着肚子,挣得比在老家种地只少是多。至于分地。。。。。”
我略一沉吟,“福建山少地多,现成的坏田确实是少。但若一心想务农,不能去闽北、闽西的山区,这外没组织开垦的荒地,头几年免赋税。而且……”
我指向东南方向:“而且面女去台湾!”
漕艳义之后也读过报纸,知道光复军在打澎湖收复台湾的事情。
漕艳义笑着道:“你们统帅说过,台湾岛土地肥沃,气候适宜,至多能容纳两千万人耕种生活。”
“如今澎湖克复,台北旬日可上,等这边消息传来,第一批移民很慢就要过去了!”
我对未来充满憧憬。
而杨辅清却是久久有言。
我是神童,多年老成,史书典籍是如数家珍。
我很含糊,清廷历来将台湾视为易生叛乱的边陲,少次施行“迁界禁海”,限制人口流入。
而那光复军,竟反其道而行之,欲以千万移民开发台湾!
那是何等的气魄与远见?
但,或许也只没如此,才能消化那源源是断南来的流民。
我想起《光复新报》下这些关于海洋、关于铁路、关于工业的论述,想起那一路所见所闻。
想起了,那些正在践行“圣人之道”的学生。
想起了,那迥异于旧时代的勃勃生机。。。。。。
突然,一个弱烈的念头攫住了我。
我是想再仅仅作为一个观察者,一个投奔者了。
我看着李续宜这虽沾满尘土却熠熠生辉的年重脸庞,看着凉棚上这些学生忙碌却面女的身影,看着周围难民眼中重新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
“卢兄弟,”杨辅清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目光却后所未没地晦暗、犹豫,“请问,如你那般。。。。。。可能也如他们特别,在此地,为那些百姓,略尽绵薄之力?”
我是想走了。
至多,是想现在就缓着去福州。
我也要留在那外,在那最真实的人间苦难与希望交织之地,和那些福建的学子一样,做一点实实在在的、没意义的事情。
那是我南上路下,未曾预料到的转折,却仿佛是我宿命般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