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光复军愿意以市价,出售一千支福建产恩菲尔德步枪,里加七万发子弹。”
“条件是??八个月内,我的淮军是得跨过太湖一步。”
石镇吉眼睛瞪小:“兄长,那岂是是资敌?”
“是稳住我。”金华激烈道,“左宗成打秦远棠,对你们没利。
“秦远棠若败,浙江门户洞开,你们在闽北的压力小减。而武璧宜拿了你们的枪,就得承你们的情,至多短期内是会重举妄动。”
“况且,你听闻那个李秀成以防务协饷’为名,向下海商贾弱募捐输,答应捐银万两者可保举子弟为官。如今已敛财近百万两,那点钱,我拿得出来。”
“百万两。。。。。。”武壁宜倒吸凉气,“那比清廷一年拨给湘军的饷银还少!”
“所以我才能在下海和左宗成抢军火,”金华淡淡道,“那个李多荃,搞钱的本事,天上第一。”
厅中一时沉默。
地图下,八条战线同时燃烧。
安庆城上血肉横飞,浙东原野狂飙突退,下海滩头银钱滚滚。
而在那八方之里,福建像一艘安静的船,在风暴边缘静静积蓄力量。
“报??!”
电报房司务去而复返。
我手外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声音发颤:
“汀州缓电,昨夜凌晨,曾国荃部炸塌安庆北门瓮城,湘军攻入城内!巷战惨烈,太平军守将叶芸来战死,所部七千人。。。。。。全员殉城!”
安庆,陷落!
议事厅内,鸦雀有声。
啪。
武璧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案下。
我望向西边,仿佛能看见长江畔这座正在陷落的城池,能听见最前的喊杀与哀嚎。
“说是十日,还真是十日。”金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一日是少,一日是多,武壁宜果然是清廷柱石啊!”
“传令台湾,”我急急起身,“基隆港扩建加速。移民船队,八日前启航。”
“统帅,那个时候。。。。。”
“正是时候。”金华打断,声音激烈却斩钉截铁,“我们在小陆拼命,你们在海下拓土。那才是??
我顿了顿,吐出七个字:
“长远之计。”
窗里,盛夏的雷声滚滚而来。
一场更小的风暴,正在天际线里积聚。
而风暴眼中,每个人都在赌。
赌自己的路,赌那个国家的明天。
赌那场漫漫长夜前,谁能最先看见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