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说,“而且它们比我们更守规矩??每一颗都按自己的轨道运行,不撞别人,也不迷路。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孩子们摇头。
“因为宇宙有自己的律法。”我转身,在黑板上画出椭圆轨道,“就像水流向下,苹果落地,人生而平等……这些都不是谁赐予的,是自然本来如此。”
有个孩子举手:“那皇上呢?他也得守律法吗?”
全场寂静。
我看着他们紧张又期待的脸,缓缓点头:“当然。如果他不守,历史就会把他踢出局??就像被淘汰的坏种子,长不出好果子。”
话音落下,窗外传来掌声。
回头一看,驿站门口站着几位旅人,背着行囊,胸前佩戴齿轮徽章。为首者是个年轻女子,眉目坚毅,手中拿着一台改装过的电报机。
“讲得好。”她说,“我们是‘真理邮差’,负责把各地新编教材送往边疆。刚才那段话,我们会录进本周广播,传到青海、西藏、蒙古。”
她递来一份油印册子,《新蒙学?天文篇(修订版)》。翻开第一页,序言赫然署名:
>**沈云卿**
我手指微颤。
这不是结束。
这是延续。
接下来三个月,我留在甘州驿,白天授课,夜晚与其他流亡教师通信,整理教案。我们不再讲“君臣父子”,而讲“权利与义务”;不再背“三纲五常”,而学“逻辑推演十二式”。孩子们开始质疑:“为什么女人不能上学?”“官老爷凭什么收那么多税?”
我们答:“因为旧规则该改了。而你们,就是新规则的制定者。”
某夜,沙暴突至。狂风呼啸,土墙咯吱作响。孩子们挤在教室,惊恐不安。
我点燃蜡烛,让他们围坐一圈。
“怕黑?”我问。
点头。
“可你们知道吗?最黑的地方,才最容易看见光。”我掏出随身携带的一面小镜,将烛火折射到墙上,“哪怕是一点点亮,也能撕开黑暗。”
一个女孩小声说:“我想当那道光。”
我说:“那你就要先学会照亮自己??读书,思考,提问,不服从荒谬。”
她认真点头。
风暴持续三日。第四天清晨,风停了。
我们推开屋门,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漫天黄沙之中,竟浮现出一道巨大弧光,横跨天际,七彩斑斓,宛如虹桥。
“彩虹?”有孩子欢呼。
我眯眼细看,却越看越惊。
那不是彩虹。
那是由无数漂浮的发光粒子组成的文字,缓缓游动,如同星河书写而成:
>**检测到群体认知共振**
>**本土化意识网络扩展至西北区**
>**现实同步率:93。1%**
>**授予称号:薪火传递者**
张守义冲出来,仰头望着天空,热泪盈眶:“她们看见我们了……东部的人,真的看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