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並非完全的偽装。
此刻,他的確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一不是身体的,而是来自某种认知上的碾压。
联盟。
这个名词,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过去二十年构筑的世界观和復仇计划。
在绝对的力量和技术鸿沟面前,个人恩怨、仇恨、甚至对“解放”的偏执追求,都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但这並不意味著放弃。
美马的思维如同精密的齿轮,在绝对的劣势中开始寻找新的嚙合点。
他的价值是什么?
一个原住民的“反抗势力”领袖?
一个卡巴內瑞的样本?
一个熟悉日之本局势的“顾问”?
还是————一个潜在的、可以植入新指令的“工具”?
联盟没有立刻杀死他,而是进行了“净化手术”,並植入代表著力量的查克拉种子,这意味著他至少具有“可利用性”。
那么,他需要展示怎样的“可利用性”,才能在保住性命的同时,获得一定的活动空间和信息渠道?
首先,必须彻底重塑人设。
过去那个悲情的“解放者”、幕府背叛的受害者形象,在这种强大面前可能毫无感染力,甚至显得幼稚。
根据他所观察到的联盟的成员的行动来看,他需要表现出的是:理性、適应力、学习能力,以及对“更高级秩序”的潜在认同。
其次,他必须了解联盟的真正目的。
他们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建立基地,控制人口,传授新力量体系————是为了什么?
殖民?资源?还是某种更宏大的、他无法理解的目標?
只有了解对方想要什么,才能在其中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
最后,关於无名,关於狩方眾————灭火和其他人怎么样了?
按照他对灭火的了解,在那种绝境下,她一定会尝试打开箱子,使用里面的“东西”。
那箱子里装的,是劲松博士毕生研究的结晶——“黑血浆”。
一种能够短时间极大幅度激发卡巴內瑞潜能、甚至诱发可控深度变异的浓缩製剂,是他准备在最后关头完成计划的底牌。
如果灭火使用了,结果会如何?
联盟会如何对待被“黑血浆”影响的存在?
劲松博士的研究,在联盟眼中,是垃圾,还是具有某种“价值”的危险品?
这些思绪在脑中飞速流转,而他的呼吸和心跳,在精密的仪器监测下,始终保持著平稳的节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一侧的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门。
一名身著白色制服、外罩浅蓝色长袍的人走了进来。
来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平凡,黑髮整齐地梳向脑后,戴著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他的步伐均匀,手里拿著一块薄如蝉翼的发光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