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湿了衣襟,天鸟美马缓缓收势,將训练用长刀归入鞘中。
今日的高强度体能、刀术与基础查克拉操控训练刚刚结束,肌肉还在微微颤抖,肺部火辣辣的,但精神却有种异样的清明。
他仰起头,习惯性地望向天空,望向那被基地能量屏障过滤后依然显得湛蓝的天穹。
就在这一剎那,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攫住了他。
天空————似乎还是那片天空,晚霞如常晕染,云絮悠然飘荡。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仿佛一层极薄、极淡、始终笼罩在世界表面的“毛玻璃”被悄然拭去。
光线变得更加纯粹,色彩变得更加鲜明,连远处训练场上传来的呼喝声,都似乎清晰、透彻了几分。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属於卡巴內时代的、铁锈与腐朽混合的沉闷“背景音”
,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乾净的,甚至带著一丝凛冽的“新”的气息。
美马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胸腔,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
他微微皱眉,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训练场上的其他学员,无论是本土选拔的苗子,还是来自显金驛或其他倖存者据点的“预备役”。
此刻也都停下了动作,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脸上带著相似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教官?”一名年轻学员忍不住开口,“感觉————天空好像变高”了?”
负责督导的上忍沉默地站在场边,同样仰望著天空,眼神深邃。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语道:“不是变高,是乾净”了。第一阶段————看来是完成了。”
生驹从《基础查克拉经络学概论》的投影之中退出,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窗外夕阳的余暉洒在墙面上,將那些复杂的经络图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一天的紧张学习让他头脑发胀,但內心却被知识的海洋填满,充满了一种踏——————
实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想看看远处的景色放鬆一下。
目光投向天际线的瞬间,他愣住了。
夕阳下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极其纯净的絳紫色与金红色,云层的轮廓锋利得如同刀割。
没有灰霾,没有那种灾变后总是挥之不去的、粘稠的晦暗感。
整个世界像是一幅刚刚被精心修復、洗去所有尘垢的古画,显露出原本就该有的、鲜亮而清晰的底色。
“这是————”生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胸口。
那里,曾经是卡巴內病毒盘踞的地方。
此刻,他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觉得体內那微弱的、正在努力修炼的查克拉,似乎运转得更加顺畅了一丝。
一种莫名的轻鬆感,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仿佛卸下了一副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无形的重担。
周围的同学也陆续发现了异常,窃窃私语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响起。
“你们感觉到了吗?空气好像————”
“嗯,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清爽了好多。”
“看那边!晚霞的顏色好亮!”
生驹听著周围的议论,再次望向那片透彻得惊人的天空。
他想起在显金驛之中,透过狭窄窗户看到的,永远是灰濛濛的、充满威胁的天色。
而现在————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某个角落,一直紧绷著的、属於“倖存者”的那根弦,似乎微微鬆动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