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没打?”
看这样子,自己是真的动手了。
“那也是你占我便宜在先!”于微固然理亏,却依旧振振有词。
多铎也理直气壮,“我娶回来的福晋还不能亲了?”
说罢,他捧住于微的脸,重重亲了一口,于微推开他,没好气的看着他,看着看着,又忍不住笑了,“你干什么。”
多铎也笑了,凑到于微面前,口气已经软了下来,“亲我一下。”
于微别开头,“不亲。”
多铎非凑到她面前,于微直往后退,后脑很快撞上一道坚实,多铎的手早守在她脑后,守株待兔,于微再躲不掉,多铎温热的唇瓣落在她唇上
转眼又到年根,上一个新年,是童尘陪着于微过的,新的一年,还是她陪着自己,于微一边数着童尘给自己的金锞子压岁钱,一边感慨道:“有姐妹在身边就是好。”
“请尊称我‘嫂子’。”童尘莞尔。
于微笑了,“好的呢,妹妹。”
两人相视而笑,多尔衮和多铎走到廊下,但听屋中笑声阵阵,扑了几次空后,他们也算摸清姐妹俩的聚会规律了,单数在多尔衮家,双数在多铎家,如果都不在,就是出去玩了。
九贝勒府与十贝勒府一街之隔,多尔衮也乐得绕这么一段路,专程接童尘回家,两人走在雪地,两人拉着手,边走边玩,多尔衮在前,在厚雪中开拓出一条新路,童尘则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
漫天雪花飞舞,翩飞落在二人身上貂裘
过年时候,诸事繁杂,于微忙完,往床上一躺,恍惚间想起自己的月经似乎已经延期一段时间了。没性生活的时候不屑一顾,有了之后她就认真起来。
大夫过来一顿诊脉,最后得出个模棱两可的结果——
或许有。
中医不是b超,月份小的时候,没办法确定,于微也不想为难大夫,只是让他过段时间再来为自己诊断。
就在于微犹豫要不要将这模棱两可的事情告诉多铎之时,多铎却已经知道了,他从外归来,脱下外罩的貂裘,大步走向于微,于微正要站起,却被他按下,“别动。”
于微见状,诧异问道:“你知道了?”
原是大夫和归来的多铎迎面相逢,多铎见于微叫了大夫,驻足询问,“福晋怎么了?”
“福晋似是有娠。”
多铎眉头一蹙,“什么叫似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月份太小,无法诊断。”
多铎‘嗯’了声,弯腰侧耳去听于微的小腹。
于微‘啧’了声,“这能听到什么?”
他的耳朵又不是彩超,还能一听就判断有无?
多铎听完,抬头看向于微,“听出来了,就是有。”
于微哭笑不得,敷衍道:“有有有。”
新年前后,外藩蒙古诸贝勒也陆续抵达盛京,历行朝贺。
皇太极先征朝鲜,再讨察哈尔,平定蒙古,如今又得玉玺,称帝是早晚的事情,趁着新年朝贺,外藩蒙古都到期了,后金八和硕贝勒,十七固山大臣,外藩蒙古四十九贝勒,请求皇太极称帝。
称帝这种事,向来是三辞三让。
皇太极不出意外的推脱了,借口“朝鲜兄弟之国,宜与共议”,实际上是希望朝鲜也参与劝进。
不是不称帝,是气氛还没烘托到位。
于是这一堆满蒙贝勒,又致书朝鲜,让朝鲜国王李悰也加入请求皇太极称帝的行列,派出去的使臣到朝鲜,朝鲜国内得知后金有意称帝,还要朝鲜称臣,一时哗然。几乎所有大臣都一致表示反对,慷慨陈词,要求过往“斩虏使,焚虏书,以明大义”,甚至宣扬“虽以国毙,可以有辞于天下后世也”的论调。
国内只有极少数大臣清醒地认识到了后金与朝鲜之间的实力差距,主张不可盲目从事,忤逆后金,以招致兵灾。
朝鲜文化程度高于后金,但是打不过后金。
真打不过。
十年前,天聪元年,皇太极初继位,为了缓和国内严重经济危机,就曾征讨朝鲜,朝鲜大败,与后金约为兄弟之国,表面向后金作出了臣服。
相对于文字都是近些年才创出来的后金满洲,朝鲜有高度发达的文明,且受中国儒家文化影响深厚,一向以“小中华”自居,双方没有文化认同,朝鲜更认同于明国,蔑视渔猎起家的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