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微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
童尘靠在她肩上,“就是忽然好难受,好想哭。”
一听诡秘是自己想哭,没人欺负她,于微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她怀孕那会儿,也有点这样,伤春悲秋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就真的思起了故乡。
她离故乡很远,却又从未离开过这片土地,她愁啊,乡愁,有时是一轮小小的月亮,她在月亮这头,亲人朋友在那头。
眼泪还没流出来,她扭头就看到了童尘,于微吸溜吸溜呼之欲出的鼻涕,问诡秘道:“你说什么时候过中秋啊,我想吃月饼。”
童尘翻了个白眼,“把前面那条无用的话去了,我给你做月饼。”
于微抱住诡秘,“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当然是最好的,这天下找不到第二个对你这么好的人,遇到我,你就烧高香吧。”
“烧,狠狠烧。”
现在到诡秘伤春悲秋了,于微想给她做点好吃的,又害怕她胎大难产。
虽然说她难产是因为孩子的头太大了,和吃的东西没有太大关系,孩子头的大小,和父母遗传有关,但多尼的确比寻常的孩子重些。
足足七斤。
孩子小比孩子大好生,自从难产一遭后,于微就完全不敢让童尘乱吃了,唯恐她的崽太大,她生不下来。
“我陪你去庄子好不好?现在是夏季,新鲜的瓜果应该很多,但不能多吃,别把血糖吃高了。不过刚下过雨,路应该很泥泞,这样,等路干了我们就去。”
“说起下雨。”于微看向童尘,眼中含笑,“豪格家被雷劈了。”
童尘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多铎一身是水的回来,我问他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他说他躲了,豪格家离汗宫很近,他就去了,结果刚进门,但见一道天雷,劈到了豪格的正屋,幸好他们还没进去,里面也没什么人,多铎一看这,掉头就走。”
两人对视,桀桀桀笑了出来。
一定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认为豪格一个快奔三的人,娶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杜勒玛太刑了,降下雷来劈他了。
杜勒玛年纪太小了,豪格显然不是ltp,他和杜勒玛的感情非常一般,从于微去他家吃满月酒的频率来看,豪格更喜欢他的两个侧福晋。
而且萨仁每次来看童尘,屁股后势必会跟着个小小尾巴,不是她那女儿一般大小的侄女杜勒玛是谁。
没有老公,她有堂姐啊,他们两个都是明安的孙女,如假包换的一对亲堂姊妹。盛京还有哲哲、于微这两个堂姑,布木布泰、海兰珠这两个表姐,以及童尘这个堂侄女。
大家关系已经乱的像是一锅粥了,煮一煮,趁热喝了吧。
“等你的孩子生下来,也该入秋了,等到了冬天,咱们就去看咱们的鹰,听说咱俩的过儿跟龙女今年春天的时候放出去,现在已经找到伴侣了。”
提到鹰,两人就想到宁克楚,她们养的鹰就是当日和宁克楚起争执的那两只小鹰,多铎送了童尘马,让多尔衮无物可送。
两人跟宁克楚起冲突的事情,也落入多尔衮耳中,可算让他捕捉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了,多尔衮于是拿两只成年海东青,亏老本跟多铎换了童尘喜欢的那只小鹰。
童尘当时还没和多尔衮成婚,人又在盛京,收到鹰,没地方养,小鹰于是又养在于微家中,两人的鹰分别叫,过儿和龙女。
叫过儿的是雌鹰,龙女则是雄鹰,不是爱反串,实在是她们分辨不出鹰的雌雄。她们对凶猛的鹰没什么太大的好感,很快就抛之脑后。
若非于微实在想不出什么哄童尘开心的办法,惆怅的举头望天,发现两只雄鹰比翼双飞,她脑内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了她们的‘爱鹰’。
找来训鹰人一问,得知两只鹰儿已经成年,春天的时候,按习俗放出去成家繁衍去了,冬天的时候,训鹰人会去掏他们的鸟窝,将健壮的幼鸟,带回来训练。
“鸟儿繁衍成家,可惜宁可楚,那么年轻,大汗是真的恨莽古济啊,他连莽古尔泰的儿子光衮都能放过,可是对莽古济的孩子斩尽杀绝。”
“这么一对比,岳讬是个人物。”于微感慨道,“多铎说,岳讬的名字,是傻子的意思,我可看他一点不傻,指导未雨绸缪,不要大汗给他分察哈尔福晋,一大早就病遁。上书救福晋的时候,智商都飙到一百八了。谁说他是傻子?”
童尘不置可否,“说他是傻子的人才是傻子,岳讬人家是大智若愚,区区一些财富,怎么能跟福晋比呢?救老婆的时候不用脑子,准备什么时候用?都跟豪格一样,谁敢结婚?”
提起豪格杀妻,两人就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亲眼见证过豪格对宁克楚的纵容,又目睹豪格杀妻,前后割裂,实在太强。
爱我还是爱福晋?皇太极将这个问题抛到了豪格和岳托的面前。
他们两个的选择,是一个对照组,岳讬保下了福晋,但已经被汗踢出了自己的小团体,战功赫赫,但封贝勒。豪格,还是好儿子,汗为他娶了尊贵的新福晋,作为补偿与奖励。
两人叹口气,得出最终结论,“还是不要惹大汗了,得罪不起啊。”
于微忙着陪伴童尘,不经意间忽略了多铎,多铎没有多尔衮忙,多尔衮不回家,于微不敢将大腹便便的童尘一个人丢在家里。
二选一,于微只能让多铎陪多尼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