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多尼的时候,他没在家,也无从感知胎动,于微见他前后情绪波动比自己都大,一时无奈笑了,她对上多铎的眼睛,发现他眼中有几道血丝。
于微以为他熬夜熬得双眼通红,可再凑近细一看,她立刻后退,惊恐道:“你离我远点。”
红眼病,好标准的红眼病。
寻常的病,于微自然是能照顾就照顾,但传染性疾病,她立刻将多铎连人带被褥全打包赶去了书房,不仅如此,她还让侍女换了屋中陈设,用烈酒擦拭屋中各处,连一丝角落都不能放过。
她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从不嫉妒,所以红眼病千万不要来找她,去找多铎吧,他天天酸多尔衮能得到大汗重用,可让他干活,他又嫌累。
事少权重钱多,金宝根的理想工作。
但大清在创业之初,哪儿来的这么好的岗位啊。
得了红眼病,一个传染俩,不过被传染的不是和多铎朝夕相对的于微,而是郑亲王济尔哈朗,他的倒霉同事。
得知二人感染目疾,唯恐两位手足瞎了的大汗立刻找来最好的大夫为二人医治,这大夫倒也有两把刷子,很快两人的红眼病就痊愈,大汗以医生医治有功,封了他世职。
大汗还是很关心这群不靠谱,没事捅点篓子出来的兄弟们的,生病了嘘寒问暖,找大夫看病,有时还会亲自登门探病,有人死了,他也会亲自祭奠,在其灵前嚎啕大哭,出征会送行,归来会迎接。
很有人情味的一个汗。
要是男人味再淡点就好了,不能老想着弟弟收到美女会开心,也要考虑一下弟妹的死活。
征明大军左右两翼,先后出发,左翼先行,多尔衮率右翼稍迟一步,大军出征,多铎却不愿意去送多尔衮,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去送的,但是他不去。
于微劝了两句,见劝不动他,便也作罢。
这可急坏了胤禛,现在不去,岂非授人以柄?但下一瞬,他又想到,如此情况,授人以柄未尝不好,大汗不是忌惮他们兄弟太过亲近。
‘嘶’!
莫非,自己的‘阿玛’大智若愚。
多铎枕在于微腿上,握住她一只手,女乐弹奏起琵琶,轻柔的乐声中,他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送多尔衮?他才不去,看着他就烦!
多铎不送多尔衮,大汗震怒,命人训斥了他的属官,又将他禁足在家,不许出门。这惩罚不痛不痒,他待在家里,抱抱多尼,听听乐曲,全无反省之心,依旧潇洒自得。
“你们烦死了。”于微实在是受不了这奇奇怪怪的兄弟俩了。
“关系好,他不开心,关系不好,他还是不开心。大汗到底想怎样?”
当弟弟的离谱,让他干活他要抱怨,不让他干活也抱怨。
当哥哥的跟弟弟一模一样,会忌惮多尔衮、多铎兄弟联合,可现在两人不睦,他也要训斥,和睦也不对,不和睦也不对。
难怪是亲兄弟!
于微实在懒得去想了,就这样吧,反正大汗只是不许多铎出府行走,又没关她的禁闭,她心中烦闷,便约了童尘,准备去庄子看看,散散心。
于微在轿子里,一股脑将所有事全吐槽给闺蜜听,童尘听完,“巧了,你怎么知道多尔衮也很让人无语。多尔衮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但大汗依旧对多铎很好,他心里不服气。”
于微:“”
“算了。”童尘叹口气,“他们兄弟自己爱恨情仇去吧。”
两人到庄子时,众人正在摘蚕茧,她们像是摘果子一样,将一个个蚕茧从芦苇扎成的草垛上摘下来,放在筐子里。第一批蚕没遇到什么大问题,顺利结茧。
只要将这一批茧储备在适宜的环境下,来年他们破茧而出,会繁育出更多的蚕种。
“王妃。”金玉上前,向于微和童尘行礼,“九王妃、十王妃,今年到最后,桑叶不太够了,要是桑叶够的话,茧会更白更大一些。”
于微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
童尘陪着于微在各处走了走,说了说话,两人提起奇塔特和固伦公主达哲的婚事,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个月,他们就会完婚。
提到婚事,童尘不免提到瓜尔佳氏,“多尔衮很想要一个儿子,琪琪格的出生,给了他信心,他觉得又行了。”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我在庄子上住了好几天,也想明白了,他要是对不起我,我就搬去跟萨仁作伴。”
“我不要他了。”
“他来找我,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胤禛震惊了,什么叫‘不要他了’?这是要休夫?
“没事,我们有多尼,还有肚子里这个,不知道是阿哥还是格格的孩子,要是个阿哥呢,他就能跟他哥哥一起给我们养老了。”
听着‘额涅’的话,胤禛愈发吃惊,她不仅没对妹妹休夫的举措表示反对,还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