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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张还总嚷嚷自己梦里全是那只星兽母巢的大眼睛，导致他现在什么海鲜口味的营养液都不想喝，只想吃点山珍，比如青头菌、干巴菌、野生菌什么的，

“他这哪是精神出了问题，分明是馋了。”莫幸一句话又把李斯逗得想笑，

“嗯，对，馋了。”李斯说完这话，手却不受控制地一抖，随后手里的勺就毫无征兆地掉落在地上，

莫幸转头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李斯的情绪好似正随着这掉落在地的勺子，一点一点走向崩溃的边缘。

莫幸：……

想了想，她没有看李斯只是自顾自地说：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觉得难过想找人说话就找人说话，现在把自己当孩子发泄一下也不是什么错。”

李斯听着莫幸的话，下意识抬头看她的时候却发现莫幸并未在盯着他看，这让他不自觉松了口气，精神上也放松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李斯闭眼长长地舒了口气后问莫幸：“你相信吗，我总感觉那只巨型星兽母巢在追杀我。”

“梦里在追杀我，醒来还在追杀我，听到一些词汇的时候就会不自觉想到当时的情况，就像是记忆被定格了一样，反反复复在折磨我，越是想要动用异能，越能想起当时发生的一切，然后越止不住的恐惧。”

感觉到李斯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地抖，莫幸下意识伸手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她并不打算说什么，只沉默地听着李斯不断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哥哥曾经也是一名很厉害的主指挥，他有着很光明的前途，他去到了前线，我们感情很好他去前线的时候还说会给我带最新款的机甲模型回来，如果我再努力一点儿的话，他可以带我去前线开机甲玩。”

“但……我大学还没念完，还没去到前线就收到了消息，他们说我哥哥疯了，他们把我哥哥监禁了起来，我去看过他，很夸张，他像是认不出我是谁了，只一个劲儿地喃喃着让我们快跑，说世界会灭亡，我们都无处可逃什么的。”

说道这里，李斯忍不住用手去揉自己的眉头，好遮掩住眼泪的滑落，

“我曾经质问过陆老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们都不说，我就毅然决然转了主指挥系，我去想办法激发出了自己的主指挥能力，我还时不时会去探望我的哥哥，他偶尔精神好的时候能够认出我，会笑会陪着我说说话，但更多的时候他像是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总会说这不公平，他想不通……”

李斯吸了口气，随后转头眼神深邃地看向莫幸：

“现在，我似乎有些懂我哥的感受了，如果一整颗星球都被星兽母巢所占领，那将这颗星球毁灭就是最好的应对办法，只是，随着一颗又一颗星球的坍塌，飞不出宇宙边际的我们只能被彻底锁死在这个宇宙空间内与星兽母巢展开一场接一场的生存之战。”

“而这一次，人类没有胜算。”

莫幸：……

李斯感觉自己说了很久的话，他时而亢奋时而萎靡时而激情时而哭泣，就这样又哭又闹又笑又无奈了好一阵儿后，李斯看向莫幸问了一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莫幸：……

她现在倒是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主指挥课程里一定会有一门学科叫正确认识虚无主义，警惕宏观环境下由于个人努力的无望而生出大量的负面情绪，直至彻底让自己陷入情绪上的无助与焦虑。

莫幸低头看着依旧期待着望向她的李斯，忽然转移了话题：“我明天准备亲自下厨做饭，你要过来帮忙打下手吗？”

李斯：？？？

“吃饱了就没事了。”

这是莫幸最喜欢的一句话，也不是什么宏大的口号，就是一次又一次在绝望与挫折中自己拯救自己的话，

现在难熬的话就去吃饭，吃饱饱穿暖暖睡香香。

当醒来看到阳光重新洒落到窗台上的时候，不管曾经都经历了什么，一定能重新出发，只要还活着，只要还愿意向前走，就会有希望，就会有路。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来吧，来一起做饭吃，先吃饱再睡好，吃得香香的也能睡得安稳。”

听着莫幸的话，李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重重叹了口气，随后语气很是无奈：“你想在厨房里架张床吗？”

莫幸：“也不是不能尝试啊，夜晚最忌讳胡思乱想，吃饱就睡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而想太多有时候就是件坏事。”

李斯不自觉挑了挑眉。

“前线塌了有陆老他们守着，如果陆老他们没了就轮到我们上，如果我们都没了……那也只能没了，投胎转世的事情等死了再考虑吧。”

李斯：……

“我一般只考虑活着的事情。”莫幸说完这话又额外补充了一句：“如果巨型星兽要来，那就再杀它一次。”

李斯：……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李斯撇了撇嘴。

“比如现在，我准备去洗保温桶了，一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