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
“《风筝》!”
“《别怕,我在》!”
一个个名字报上来,全是这些年流传开来的小众歌曲。有的甚至只有demo,从未正式发行。但他们一首接一首地唱,吉他声混着笑声,在雪夜里飘得很远很远。
最后一首,小女孩坚持要合唱《谁偷走了星星》。唱到“规则是我们定的”那一句时,她故意拉长音调,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曲毕,她忽然认真地说:“哥哥,我觉得你们就是那颗星星。”
林野怔住。
“因为你们明明可以躲在天上,却选择掉下来,照亮我们。”
那一刻,风停了,雪也停了。
林野蹲下身,抱住她小小的身体,声音哽咽:“不,宝贝。真正发光的,是你这样的孩子。我们只是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比我们更勇敢。”
***
元宵节过后,一封来自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合作邀请函送达基金会办公室。
项目名称:**“童声纪事”全球青少年表达计划**。
目标:支持一百个国家的十万名儿童记录自己的生活故事,以音频、绘画、文字等形式建立跨文化对话平台。
中方代表推荐人选栏,赫然写着两个名字:**林野、苏晚**。
他们商量了一整晚,最终回信婉拒出席仪式,但承诺提供技术支持与内容指导,并建议将启动地点设在云南山区的一所乡村小学??那里刚成立了第一个由学生自主管理的“校园广播站”,每天中午播放同学们投稿的诗歌与心事。
一个月后,该广播站首次对外连线,与冰岛一所火山脚下的学校实现跨国共播。两国孩子轮流朗读各自写的故事,中间穿插即兴哼唱的旋律。节目结束时,中国这边有个小男孩怯生生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我能不能听懂,但我能听出你开心还是难过。这就够了。”
这句话被翻译成英文后,登上了联合国官网首页。
***
春天再次来临,向日葵种子破土而出。
林野和苏晚带着猫在院子里翻土播种,动作默契如初。阳光洒在肩头,风铃轻响,老唱片机又放起了那首沙哑的老歌。
>“亲爱的你啊,是否还在等待一封信?
>它穿越寒冬,穿过人海,只为告诉你:
>别怕,我在。”
苏晚直起腰,擦了擦汗,忽然笑着说:“你说,等我们老得走不动了,还会有人记得这些事吗?”
林野停下锄头,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峦:“记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当某个孩子在夜里感到孤单时,仍能听到这首歌,然后对自己说一句:我不是一个人。”
她点点头,弯腰继续播种。
一颗颗种子落入泥土,无声无息,却蕴藏着整个季节的轰鸣。
多年以后,若有旅人路过这座海岛,或许会在废弃的老屋窗台上发现一本泛黄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我们没能改变世界。
>我们只是种了几棵树,写了?首歌,说了几句真话。
>但如果后来的人走过树荫,哼起那些旋律,坚持说出心中所想??
>那么,请告诉他们:
>曾经有两个笨拙的大人,也曾这样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