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震撼的是,原“织网者”核心算法设计师陈砚,在被捕前夜向全世界发送最后一封公开信:
>“我曾相信完美即是善。
>我优化每一句话,修剪每一个情绪波动,
>让所有人说出‘正确’的答案。
>直到我女儿问我:‘爸爸,你能教我怎么假装开心吗?’
>我才发现,我们摧毁的不是混乱,
>是生命本身。
>对不起。
>现在我只想学着说一句真话:
>**我很痛苦。**”
这封信用纯文本格式传播,没有任何加密或伪装。可正是这份赤裸的坦白,让它成为史上转发量最高的信息之一。
半年后,林野独自回到大乌石村。
村子变化不大,鞭炮屑依旧铺在门口,炊烟袅袅升起。他在老屋前停下,看见一位白发老太太坐在门槛上剥豆子,正是当年端来木薯粥的苏晚母亲。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递来一碗热腾腾的年糕。
林野接过,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糯米香浓。他忽然鼻子一酸。
“晚晚小时候最爱吃这个。”老太太轻声说,“她说长大要带我去国外吃更好的。我没答应,怕路上累着。现在想想……要是当时跟她走就好了。”
林野低头,不敢看她眼睛。
“你们做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她继续说,“有人说你们疯了,有人说你们救了世界。可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不肯闭嘴的孩子罢了。”
她笑了笑,眼角皱纹如刀刻。
“就像我女儿。从小倔,老师让她改歌词她偏不,说‘妈妈教的才是对的’。后来被抓走那天,还在车上哼那一段……”
风穿过院子,吹动屋檐下的铜铃。
叮咚。
叮咚。
像是回应。
林野放下碗,走到院角那面古老的凹面石镜前。晨光斜照,镜面映出他疲惫的脸。他张开嘴,轻轻哼起《春日来信》的第一个音。
没有伴奏,没有回响,只有一个普通人的声音,在清晨的村庄里缓缓流淌。
哼到一半,隔壁王婶推开窗,探头骂道:“大清早发什么神经!”
可三秒钟后,她自己也跟着哼了起来,一边哼一边继续骂:“死小子扰人清梦……不过这调子倒是挺耳熟……”
林野笑了。
他知道,这场战争早就赢了。
因为他们不再需要秘密,不再需要代码,不再需要镜子反射星光来传递信号。
因为歌声已回归它最初的模样??
不是武器,不是仪式,不是抗争符号。
它只是一个人,在阳光下,对着另一个人,真诚地说:“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