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明白夜蛾正道刚才为何没有当场发作制裁他们两个了,原来是有校外的人。来者似乎很有些身份,夏油杰在身旁人的轻声指认下逐一看去。
——五条家现任家主、大管家,以及一位长老差使。三人身着灰蓝和服,神情严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大门掀开小缝,夜蛾正道离开。
五条家主微微颔首,目光在夏油杰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看向自家神子,语气恭谦:“悟君,族中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与您商议。”
言外之意很明显——夏油杰是外人,不方便在场。夏油杰自然也能听懂这层潜台词,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却被五条悟一把拦住了。
“杰是老子的挚友,没什么不能听的。”
老家主闻言一噎,错开五条悟直勾勾的视线。
悟君与这位咒灵操使的关系很好,若对方未来能和五条家站在同一个立场的话……家主皱眉,欲言又止,最终鼻腔出了一道气。“既然如此,那老身就直言了。”
他顿了顿,神情凝重地开口:“悟君,京都天满宫本社出事了。”
此言一出,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愣住了。
“十年前族中曾占卜出的那条预言,您应当还记得。”家主继续说道,“如今石龟泣血,正是应验之兆!”
天满宫供奉的菅原道真,正是五条家先祖。石龟流血泪……显然不是普通异象。
五条悟讥诮:“还没玩够这种把戏?老子没兴趣陪你们过家家了。”
氛围骤然尴尬。
夏油杰状若无意地别开视线,却突然捕捉到三人颈间若隐若现的梅枝纹。
“悟,”夏油杰低声问,“你们家族的人有在身上标记族徽的习惯吗?”
“没有啊,怎么……?”
“他们脖子上有像咒印的东西。”
五条悟闻言一顿,半晌收敛了笑意:“看不到。”
“这…!”老家主与另外两人惊惶相视,不约而同捂住脖颈。
“是诅咒?”夏油杰一把扯开五条悟的衣领,“没有…”刚松口气又蹙眉,“有哪里不适吗?”
五条家三人:“……”
悟君的领口就这么被扯开了啊……
“老子好得很。”五条悟挠挠脸。
“奇怪……会不会是血缘诅咒?比如五条血脉的人自己看不到,只有外人才能看到?”
老家主眼中精光一闪——咒灵操使竟能看见连六眼都察觉不到的咒印?
他当了这么多年家主,脑子转得快,顿时一改先前的冷淡,对夏油杰热情了许多。
“夏油君,老身有一个不情之请。”他顿了顿,语气前所未有地和蔼:“既然你能看到咒印,可否……协助我们调查此事?事后五条家必定会奉上报酬的!”
五条悟抱臂冷哼,但也没反对。
以他太了解挚友——这只固执的狐狸绝不会袖手旁观,而且,他也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严重。
这事情明显也和悟有关,夏油杰原本就有想弄清楚的意思,闻言便微微点头:“不必客气,我会尽力帮忙。”
众人乘五条家专车前往京都。
天满宫位于五条通附近,是京都最重要的神社之一,几人抵达时一切如常。
五条悟环顾四周,眯起眼:“不是说有异动吗?”
家主指了指神社深处:“那雕像在后院,派了族人看守现场。”
几人穿过神社,三座巨大的石龟雕像静静地矗立在庭院中央,并无异常。
“您说的血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夏油杰问道。
“昨日清晨,”管家答,“神社的巫女最先发现。”
五条悟走到石龟前,伸手摸上雕像的眼睛,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这东西并没有咒力残留。
夏油杰的目光被庭院中央的一棵大梅树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