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伸手触碰壁画,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壁画的颜料已经褪色,但仍能辨认出六眼对面站着另一个身影,周身环绕着扭曲的阴影。
咒灵操使喉咙发紧:“这些是什么?”
“宿命的缘分。”阿佩胡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三人继续向前,火光照亮下一幅壁画。
五条悟突然停下。
他面前是一幅两个人背靠背作战的画面,蓝色小人撑开无形屏障,紫金小人操控着大量咒灵。五条悟突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壁画上两人相握的手的线条。
“有什么感想么?”首领在前面慢慢引路。
“这些画面,你们应该猜出来了吧——无下限的全知六眼,与无上限的咒灵操使。尤其,咒术界都认为,当那双眼睛降生时诅咒的天平就倾斜了。”
“不过,实际上并不是他打破了平衡。”
阿佩胡奇转向五条悟:“而是这个世界积累的诅咒已经沉重到需要一双「六眼」。”
五条悟正侧着头紧盯穴壁,看不清表情。但夏油杰注意到他指尖正无意识地搭在脖子上轻轻敲击着。
那是五条悟思考时的小动作。
“然后呢?”夏油杰听见自己问。
“然后就需要一个能承载所有诅咒的容器。”阿佩胡奇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所以,你们才会几乎同时来到这个世界。前后不过相隔数月,在命运的长河里连一瞬都算不上。”
石洞道的氧气倏忽变得富集。
六眼直直望向夏油杰,问首领:“所以我们是……”
“互补的两半。”
啊,倒不是很意外,反正他和杰本来就是一伙的。
但是。
“太沉重了吧。”五条悟突然笑起来,“老子才不要当什么世界的平衡器。”他伸手揽住夏油杰的肩膀,“杰也不是什么容器。”
我们就是我们!
“壁画只是记录,不是预言。人生的选择权一直在你们手里。”
稍暗的光线中,夏油杰感到五条悟的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
“有时候,命运会推着人往注定的方向走的。”阿佩胡奇缓步向前。
“无下限的六眼能看清一切诅咒的流向,而无上限的咒灵操使能容纳所有诅咒的形态。只有当这两种力量真正交融时……这个世界才会走上正确的循环。不是对抗,而是共生。”
最后一幅画中,不再出现具体的人,而是用隐喻来表达最终的信息。
——六眼变成了一艘船,咒灵操使变成了船上的一座灯塔。
共生……吗?
作为一个从出生开始就对“宿命论”感到排斥的人,五条悟今天突然觉得,这个词听起来还不错。
“并不是每一代「六眼」都能幸运地遇到自己的「锚点」和「灯塔」,你们是非常特殊的一对搭档。”
阿佩胡奇转身,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她将火把插在壁龛里,取下腰间的水袋喝了一口。“继续走吧,圣树就在上面。”
他们穿过地下神殿,从巨树盘错的根部背面钻出。它几乎与东京咒术高专结界中心那棵巨树不相上下了!
少年们见到了树的真容。
树干虬结。
表面浮出一张似佛似人的面孔。
耳垂至肩,眉宇悲悯,眼睑似闭非闭,额头中心静静栖着一只金色的蝉。
古潭的首领轻抚大树,开口道:“其实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诶?夏油杰一愣。五条悟立刻用手肘捅了捅同伴:“呐呐呐!老子就说她是重要NPC嘛,你看!!这不就发任务了?”
“确实,确实。”夏油杰连连点头,一脸煞有介事。
阿佩胡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