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它们也无比可爱,无比值得珍惜。
那些理想化的、纯粹得有些幼稚的善能在这个丑陋的世界上诞生,光是这一点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它们很宝贵。
杰的一切都宝贵。
想要享有宝物,就要同时接受他过刚易折的脆弱。
这家伙,毛病可真多啊。
五条悟想。
除了自己,世界上一定没有人比他能懂得珍惜这样宝贵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是注定的挚友。
自己要好好守护住宝贝才可以呢。
你愿意被圈在我的地盘吗?
你愿意眼里只装着我吗?
你愿意被我藏起来吗?
“可以抱着杰吗?”
五条悟问。
“啊?没事,你趴吧。”夏油杰愣了一下,回答。
五条悟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按进怀里。
温泉水波荡漾,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夏油杰低垂的睫毛。五条悟忽然低头,鼻尖蹭过对方湿漉漉的侧颈——那里沾着被水珠打湿的乌黑发丝,温热的泉水正顺着颈线缓缓滑落,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水洼。
神子之眼在这一片晃人的水光中无法聚焦了。
他牙关隐隐发紧,干燥的唇却柔软地摩挲而下,如饥似渴地攫取香气。水汽交缠间,挚友的味道灌满胸腔,咚咚咚!心跳如擂,窒得发慌,仿佛连氧气都被灼烧殆尽。
他不敢松懈,生怕放跑那些难以名状的气息,直到眩晕感漫上大脑,心脏狂跳着直冲眉心,这才脱力般松垮下来。
五条悟的鼻尖朝锁骨之下追去。
呼吸,呼吸。
频率快到吓人的呼吸接踵而来。是赫拉克勒斯奔跑于奥林匹斯山的喘息,奔至尽头,追至力竭!全身心地投入那尖挺的丰饶之角!
虔诚的朝圣者说——
请给我甘美的泉水吧!
将我渡往友谊的爱河吧!
丰饶之角的主人宽宥了虔诚的朝圣者。
丝缎一样的麦子色泉水中长出了两片丰厚的、圣洁的莲瓣,是的,甘美的圣泉只能孕育自这样柔软的莲房——粉的蕊,红的籽,安安静静地渗出香气,把哺育之泉藏进身体深处,又重新以露水的方式从每个毛孔里透出来。
朝圣的神子追上去舔舐露水。
越舔越多,活的神迹。
温泉水太热了。
夏油杰被蒸得汗津津,热得全身透粉。
汗珠子一滴一滴从脖颈渗出,露水般晶莹剔透。
脖颈下的血管动脉突突地跳,喉结躲开舌头,夏油杰发出的推拒声和那些带着磁力的汗珠子一样咸湿黏热。
他被友人的作弄惊了一跳,并不讨厌,只是闭紧薄薄的眼皮,用睫毛挡住额头上不断长出来的汗滴,免得它们流进眼睛里。
“等等,悟……悟。”
他仰起头躲避,费力地睁开眼睛。
狭长的睫缝张开了,眸子水润,像块被温水浸透的黑曜石——紫得发黑。
五条悟望着夏油杰半睁的眼,痴痴瞧,他真切地看见有一座专属于他的寺庙从夏油杰的眼底浮出,又自他的心底升起了。他嘴巴微张,有一百句一千句话想对夏油杰说。五条悟喘得喉咙发干。最终,他合上嘴里哗闹的心跳,仅仅是用鼻尖碰了碰夏油杰的下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