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言不发,让那股被压低的情绪悄无声息地藏进指缝——那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像又回到了那个总要被观察、被判定的年纪。
不过那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夏油杰想到狱门疆里等着使坏的可爱家伙,又忍不住心理美滋滋的,努力憋住不要在老橘子们派来接人的车上笑出声。
不多时,一行人已到达位于京都的咒术总监部大本营。
夏油杰缓缓吐出一口气。
演员杰,堂堂登场!
和室门打开的时候,夏油杰环视一圈,没有行任何礼。
好压抑的房间。
这么暗,老头子们都不会眼花么?
室内光线昏黄。几盏灯笼挂在角落,照得屋子阴影斑驳。四扇屏风立在房间的四个角,四个身影坐在屏风之后不露真面目。
夏油杰眉尾一跳。
哈……?
所以,是躲着不敢露面的缩头乌龟啊。自己就要站在正中间接受审判吗?
好恶心的设计。
“夏油杰。”最左边的人出声。老人声音干涩,像在喉咙里筛过沙子一样讨人厌。
夏油杰抬头。
“嗯,在。”少年恭敬应答,动作一丝不乱。
吉原宗正端着茶盏,却没喝。他半闭着眼睛,打量夏油,像看一件尚未涂上“总监部”漆的什么器物。
呵,平民果然是平民,稍微吓一吓就老实了。
“你可知道我们为何召你前来?”
“略有所闻。”夏油杰低声,“夜蛾老师曾提醒我谨慎配合,我理解他的顾虑。但若是能为总监部澄清嫌疑,我乐意尽力。”
他语气平顺,态度不卑不亢,眼神诚恳。站在屋角的随侍官小声吸了口气。
一瞬间,吉原的嘴角动了动。
“听说你掌握某种‘收服咒灵’的术式。”他不疾不徐地开口,“你曾经以此协助特级咒灵战斗。此事,可属实?”
夏油杰点头:“是的,前阵子我在藏王山,确实与几只咒灵达成了束缚。”
“你可知道此等行为,未经许可属违法!”
“我……并不知晓。”夏油杰低头,“是我疏忽,若有违规,我愿接受处分。”
“你这些咒灵……现在还在你控制之下?”右首一位老者开口,是槙岛源道。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声音缓慢,却透着咄咄逼人的冷劲。
夏油杰顿了顿:“是的,暂时都很稳定。”
“暂时?”槙岛追问。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是‘签了束缚’,就能算作安定状态。”他神色微露迟疑,“这些咒灵与我契约之后,我的理解是,只要遵守设定的指令,任何拥有式神操控能力的术师都能继承控制权……”
室内寂静了一瞬。
那句话如一颗大石头坠入陈年的茶水,在场中掀起大片波澜。
槙岛眼神顿了顿。
吉原缓缓放下茶盏,终于正眼看他。
“你是说,这些咒灵的束缚——可转让?”
“是的,我以为这是常规认知。”夏油杰低头,神色隐约露出一丝困惑,“若有误会,还请前辈指正。”
吉原缓声道:“咒灵操术…此术式极为特殊,我们也在尝试研究。”
“至于你所说的‘继承’,是否意味着……这些式神的使用权,可交由他人行使?”
夏油杰露出一副犹豫表情,声音放缓:“……若对方签订新的从属束缚,并经我本人解除原有控制,理论上……可能可以。”
一圈眼神在和室内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