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呐,这时候没敢明着说什么,眼神已经变得尖锐起来。
“新晋太常大人,就是不一般呐~”
“当年可是韩濛的正室夫人,如今换了主子,这么义正言辞起来。”
“是啊,这世道……”
“到底是女人,连夫君都能这样背弃……”
隔着十几步都能闻到其中酸味。
宁铮静静坐在上方,懒洋洋撒过视线,但看样子并没打算开口。
她在等安怡自己处理。
“列为大人。”柳安怡抬起下巴,语气和往常一样温柔:“我自嫁入韩家,奉公守礼,从未妄行半分。”
“如今韩濛谋逆弑君之心昭然若揭,我柳安怡既为大夏臣民,便只忠于大夏宁氏,忠于当今监国郡主。”
她顿了顿,缓缓转眸,一寸一寸扫过暗地里嘀嘀咕咕的臣子。
“至于什么‘夫君’……”她轻轻吐气,笑意更浓:“逆贼既已经叛国,便不配为我夫。”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
宁铮满意的点点头,但柳安怡还没说完。
只见她温柔轻笑,又追问道:“适才听列为大人所言……难道是想把家法大于国法,儿女私情凌驾超纲吗?”
几名被柳安怡逼问视线扫过的臣子纷纷移开脸。
开什么玩笑!谁敢接这话啊!
“是,柳卿所言极是。”宁铮唇角勾了一下。
而后抬手看向众臣:“虽有逆贼虎视眈眈,但我大夏宁氏得天授法祖宗庇佑,再加上我天孕骑勇武非凡,天道昭彰,所以——逆贼韩濛,已于昨夜伏诛!”
话音落下,殿内传来微弱的吸气声。
“春燕,呈上来!”宁铮轻声道。
殿门再次打开,春燕自殿外踏入,没有穿官服,而是写了兵器的盔甲,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火灰和暗沉血迹。
她身后跟着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抬着一个木盒。
“启禀郡主。”
春燕声若生铁一样有些粗粝,字字清晰道:“逆贼韩濛首级在此,请郡主示于百官,以正国法。”
话音落,两名亲卫掀开了木盒的盖子。
“嘶——!!”
殿内刚刚的抽气声音更大了!
只见木盒之中,是一颗夹杂着愤怒、难以置信神情的头颅!
虽然已经失去生气,但影七的腌制技术极为到位,除了灰白了一些,看上去依旧活灵活现的!
这……这不是韩濛又是谁?
几名曾经还算向着韩濛的老臣下意识后撤半步,目光只在那首级上一掠过,就迅速移开目光,脸色微变。
更有胆小的官员喉结滚动,面有惧色。
就连宁铮一旁的内侍,也瞪大了双眼。
昨日他去战战兢兢传话的时候,还见到了这位手握重兵威震一方的大将军呢!
嚯——!
视觉冲击力远比语言更加震撼!
宁铮不急不慌又开口道:“众卿可都看清楚了?”
几名臣子低声道:“看清了……”
“嗯,是了,看清楚就好。”宁铮又轻笑道:“你们都是能写出锦绣文章的能臣,不若商量商量,代表朝廷发道文章,昭告天下,今后凡怀有二心者,皆可照此为鉴!”